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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經常會從自己的零食里省下一些,偷偷帶給陶樂迎。
這天,宋遠舟帶來了一樣新奇的寶貝,一小包果凍。
這是最近才剛開始流行的零食,五顏六色的,被裝在透明的小杯子里。
“這個可好吃了。”宋遠舟神秘地把她拉到一邊,獻寶似的拿出來,“我媽媽昨天帶我去百貨大樓買的,我留了一個最漂亮的給你。”
橙黃色的果凍在陽光下晶瑩剔透,像一塊漂亮的水晶,里面還嵌著小小的橘子果肉,看起來十分誘人。
陶樂迎小心翼翼地撕開上面的封蓋,用小勺挖了一點點放進嘴里。
果凍q彈爽滑,甜滋滋的橘子味瞬間彌漫開來,是她從未嘗過的美妙滋味。
“好吃嗎?”宋遠舟期待地問,眼睛亮亮的。
陶樂迎用力點頭,小腦袋像小雞啄米一樣,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超級好吃!”
與此同時,夏末的微風拂過礦區的池塘,水面泛起粼粼波光,帶來一絲難得的涼爽。
陶忠重新拿起那根熟悉的釣竿,坐在岸邊樹下的老位置上,享受著久違的垂釣時光,覺得心情就像這水面一樣,漸漸開闊起來。
不知從何時起,黑貓白云成了他釣魚時沉默而忠實的伙伴。
每次陶忠來到池塘邊時,白云已經蹲在那里,像一尊小小的守護神,安靜地望著水面。
最讓陶忠感到驚異又溫暖的是,當他長時間釣不到魚時,白云會站起身,邁著優雅而危險的貓步走到水邊,以驚人的速度伸出爪子,撈起一尾小魚,然后叼到陶忠腳邊,放下,“喵”一聲,好像在說“這個給你”,然后便轉身回到它原來的位置,繼續安靜地蹲坐。
陶忠心下感動,若是釣上來了魚,便也會分給白云。
一人一貓就這樣在晨光暮色中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誼。
然而,連著好幾天,白云卻沒有出現。
陶忠坐在池塘邊,心不在焉地盯著浮漂,總覺得少了些什么。
第五天,他實在放心不下,釣了幾條肥美的鯽魚,用草繩串好,決定去姚安家探個究竟。
他仔細整理了了一下襯衫的領子,又拍了拍褲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塵,這才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響了姚安家的門。
門開了,姚安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道袍,烏黑的頭發用一根木簪松松挽在腦后,只余幾縷發絲垂在頸邊。
陶忠舉起手中的魚。
姚安一愣,她并不知道一貓一人的關系已經轉變,還以為是白云老毛病又犯了,立刻道:“白云是不是又偷你魚了?真不好意思,我賠你錢吧。”
說著就要轉身去拿錢。
“不是不是,”陶忠連忙擺手,“它沒偷我魚,還幫我抓魚呢。就是這幾天沒見著,怕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姚安松了口氣,側身讓陶忠進門:“原來是這樣。白云沒事,就是前幾天下雨貪玩,淋濕了,有點打噴嚏,我讓它在家好好休息幾天,沒讓它出門,現在它在東屋呢。”
陶忠隨著姚安走進東屋,白云正蔫蔫地趴在一只蒲團上,看見陶忠進來,甩了甩尾巴,委委屈屈地“喵”了一聲。
陶忠把魚放在白云面前,摸了摸它的下巴,這才打量起屋內的布置。
屋子里收拾得干凈整潔,正中央的條案上設著一個簡單的神龕,一盞長明燈,三炷細香正燃著,青煙裊裊,散發出寧心靜氣的檀香味,讓整個空間顯得格外肅穆安寧。
見陶忠的目光落在神龕上,姚安輕聲解釋道:“可能有些香火氣,我剛給祖師爺上完香。”
“祖師爺?”陶忠好奇地問。
“嗯,敬的是三清祖師。”姚安用白瓷杯給陶忠倒了一杯清茶。
陶忠接過茶杯,忽然想起什么,帶著點探究的意味又問:“哎,姚安,我聽說道教好像分全真和正一兩大派,你是屬于哪一派的啊?”
問完這話,他覺得自己心跳沒來由地加快了一些,趕緊低頭吹了吹茶杯里根本不存在的浮沫。
“是正一法脈。”
“正一派?”陶忠的眼睛頓時亮了,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幾乎是脫口而出,“那就是可以……”
他及時剎住車,把“結婚生子”四個字硬生生咽了回去,但臉上的喜悅卻像水紋一樣蕩漾開來,藏也藏不住,只能借著喝茶的動作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