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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來一顆蘋果,把門口玩的陶欣迎和陶樂迎叫了進來:“你們想吃蘋果嗎?”
姐妹倆連連點頭。
陶華拿起小刀,把蘋果一分為二,只是特意地分成了一大一小。
“喏,欣迎,這一半給你。” 她把那個看起來稍大的果子遞給了陶欣迎。
“樂迎,這個是你的。” 她把那個稍小的一半遞給了陶樂迎。
陶欣迎拿到自己的蘋果,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身邊的陶樂迎小嘴一癟,帶著哭腔指著姐姐手里的:“姑姑,姐姐那個更大,我的小,不公平!”
陶華煞有介事地拿過來陶欣迎手里的那半,放在眼前仔細端詳,然后在陶欣迎驚愕的目光中,張開嘴,狠狠咬了一口,直接啃掉了將近三分之一。
“好了。” 陶華把那個殘缺不全的果子塞回目瞪口呆陶欣迎手里,口齒不清地道:“現在一樣大了。”
這下換陶欣迎不樂意了,她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個丑陋不堪的果子,指著妹妹的那個完整的,反駁道:“才不一樣呢,妹妹那個更大,我的小了!”
陶華一臉“驚訝”地轉向陶樂迎:“讓我看看……”
她不由分說,一把拿過陶樂迎手里那個。
在陶樂迎驚恐萬分的注視下,陶華再次張開“血盆大口”,也把她的啃掉了近三分之一。
“喏,給你。” 陶華把同樣變得殘缺丑陋的果子塞回陶樂迎手里:“現在,一樣了吧?”
如此反復,陶華三口并作兩口,很快風卷殘云地把陶樂迎和陶欣迎手里剩下的果子啃得干干凈凈。
最后她把光禿禿的果核塞回徹底懵圈的姐妹倆手里,拍了拍手,抹了抹嘴邊的果汁,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聲音輕快地問:“現在,都沒意見了吧?”
自此,陶樂迎和陶欣迎再也沒有因為分東西而吵過架,而是先默默拿了,再商量著分。
等陶華休假結束,回了北城,陶家又變回了忙忙碌碌的日常模式。
很快,兩個娃娃放了寒假,陳逸凝又沒時間畫畫了,便常常在大家都睡后再開始,這一畫,便常常忘了時辰。
陶冠澤起夜的時候,下意識往身旁一摸,還是空蕩蕩的。
客廳方向隱約透來一絲微弱的光亮。
他趿拉著舊布鞋,悄沒聲地踱過去。
只見陳逸凝側身對著他,坐在餐桌旁。
餐桌上鋪著舊報紙,報紙上是攤開了的顏料和畫筆。
許是怕燈光太亮打擾到家里人休息,陳逸凝只開了一盞臺燈,柔和的燈光勾勒出她專注的側顏。
桌角,已經摞起了好些練筆的作品,有家里的院子,有廚房的灶臺,有孫女的虎頭鞋。
陶冠澤沒有出聲,只是默默看著。
看著看著,心里驀地一酸。
他悄悄退回了臥室,那一晚再沒睡著。
隔天,陶忠從礦上回來,帶回幾本新印的安全手冊,封面赫然印著陳逸凝獲獎的那幅畫。
他還帶來了礦上的夸獎:“媽,工會的呂干事送的,說要我給你留著做紀念,他還夸呢,說這水平,要是能攢個系列,稍微推一推,在專業畫廊里擺著也夠格。”
“你別說,我還真想開個畫展呢,就是沒有門道。”陳逸凝半開玩笑地說。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陶冠澤站在一旁,心里翻江倒海。
第二天,學校里沒課的時候,他就翻開通訊錄,開始打電話。
電話接通,寒暄過后,陶冠澤切入正題:“老書記,是我,冠澤。冒昧打擾您啊……就是想問問……對,我老伴……她畫得真好……就想問問,有沒有那個門路,讓專業的人給看看?”
電話那頭傳來老書記爽朗卻愛莫能助的笑聲:“畫廊?哎喲,冠澤啊,你這可難住我了。我認識的最風雅的就是畫黑板報的小劉了。你這事兒,我怕是使不上勁嘍!”
掛了電話,陶冠澤又打給下一位。
“畫廊?”對方嗓門很大,“老陶,你想買畫啊?早說啊!我認識個哥們,批發新年掛歷的,那大美人畫得,嘖,帶閃光的!便宜!你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