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南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陶振和姜禾看著這“歲月靜好”的畫面,懸著的心漸漸放下。
時間一晃到了周末。
過了幾天沒有電視的生活,似乎也習慣了。
吃完飯,陶冠澤準備去遛彎兒,活動活動筋骨,還非要拉著陳逸凝一起:“你也跟我一塊兒去吧,你都連著好幾天畫那畫兒了,今天就別畫了?!?
陳逸凝捏捏自己的肩膀,幾天的伏案,身體確實有點不得勁兒了,跟著去溜達溜達也好。
兩人路過胡同口的小賣部,那邊燈火通明,隱隱傳來電視節目的聲音和人群的笑鬧聲。
小賣部門口支著個小桌,幾個街坊正圍在一起,看桌上店主人老李頭的那臺小彩電。
陳逸凝腳步一頓,鼻子嗅了嗅:“老李頭又在煮五香毛豆?味兒真香啊……”
她說著就往小賣部走。
“哎!” 陶冠澤一把拉住她,習慣性地嘮叨,“剛吃完飯沒多久?又嘴饞?大晚上的,吃這些零嘴兒積食,對胃不好,走走走,回家。”
陳逸凝白了他一眼,甩開他的手:“我就進去看看,聞聞味兒解解饞還不行?你就當……就當陪我進去看電視了,我聽著那節目還挺熱鬧的。”
她不顧老伴兒的阻攔,徑直走了過去。
“哎!你……” 陶冠澤無奈,只好跟過去。
老李頭熱情地招呼:“你們遛彎兒呢?來坐坐不?這電視可好看呢?!?
“我們老遠就瞧見你這里人多……”陳逸凝找了個小馬扎坐下,眼睛不斷看向小賣部門口那個煤球爐,上面的小鍋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兒。
陶冠澤皺著眉站在她身后,本想繼續嘮叨,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電視吸引。
剛巧,電視節目偏偏正是《梨園春》。
老李頭是個話癆,邊看電視邊點評:“哎喲,瞧這扮相,這身段!嘖嘖……誒?老陶……”
他突然指著屏幕,湊近了些:“您二位快看看,臺上這位……這位……看著咋那么眼熟呢?這眉眼、身段,怎么越看越像您家陶華?。?
“上次您家雙胞胎滿月宴,她不是還唱了一段助興嗎?那嗓子,亮堂,跟這個味兒還挺像的?!?
陶冠澤本來只是隨意看著,聽老李頭這么一說,心頭猛地一跳。
他身體下意識地微微前傾,死死盯住屏幕上那個濃墨重彩的身影。
那眉眼輪廓……那偶爾一瞥的神韻……雖然隔著油彩,但那熟悉感像冰冷的蛇一樣纏繞上來,越纏越緊。
陶冠澤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嘴唇抿成一條僵硬的直線。
老張就坐在旁邊,注意到了陶冠澤臉色不好,便道:“哎呀,人家陶華是名牌大學的高材生,已經成為大律師了,哪會出現在電視節目上啊……”
“不是,我就是看著像嘛……”老李頭還在自顧自地說著,突然感覺氣氛不對。
一扭頭,只見陶冠澤臉色鐵青,眼神像刀子一樣盯著電視屏幕,陳逸凝也一臉震驚,張著嘴說不出話。
老李頭瞬間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訕訕地住了嘴,尷尬地搓著手:“呃……那個……我……我看錯了,是瞎說的……”
電視里,那位酷似陶華的花旦正唱到高亢處,聲音清亮,身段靈活。
陶冠澤和陳逸凝卻像兩尊石像。
兩人沉默地對視一眼。
而后,陶冠澤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小賣部。
陳逸凝也起身,對鄰居們點點頭,追了出去。
陶冠澤和陳逸凝如同兩座移動的冰山,回到家中,低氣壓瞬間凍結了空氣。
廳堂里,正在逗弄雙胞胎的陶忠、陶振和姜禾,敏感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出什么事了嗎?”陶振問道。
陶冠澤沒理他,徑直走到堂屋角落那部撥盤電話旁,用力撥動著沉重的號碼盤。
陶華留在北城后,與朋友一起合租了個房子,把那里的座機號跟家里說過。
在等待的這個空擋里,陳逸凝低聲跟三個孩子解釋:“你妹妹她……”
還沒說完,電話就被接通了:“喂?哪位?”
“你在哪呢?” 陶冠澤的聲音里壓抑著風暴。
“爸?” 陶華明顯愣了一下,她能聽出來父親語氣不好,“我在住的地方啊,還能在哪?最近工作太忙,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