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南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禾走到陶振身邊,輕聲說:“今天都累壞了,先歇歇吧,這些明天再收拾也不遲。”
陶振停下手里的活,直起身。
客廳里只開了一盞小燈,光線有些昏暗。
他轉(zhuǎn)過身,沒說話,只是很自然地伸出手臂,將姜禾攬進(jìn)懷里,下巴輕輕蹭了蹭她柔軟的發(fā)頂,嗅著她發(fā)間淡淡的皂角清香。
“累是累了點(diǎn)。”陶振的聲音帶著酒后的沙啞,低沉而溫柔,“可看著那么多人來給咱閨女道喜,看著她們戴著長命鎖,穿著媽一針一線縫的百家衣,被大家伙兒夸得像花兒一樣……我這心里頭,就跟揣了個小火爐似的,熱乎乎的,再累也值了。”
他頓了頓,低下頭,借著昏暗的光線,看著姜禾的眼睛,聲音放得更輕更柔,充滿了疼惜:“這段日子,最辛苦的是你。沒日沒夜地照顧她倆,喂奶、換尿布、哄睡……人都累瘦了一圈。”
“媳婦兒,跟你在一塊兒,又有了倆寶貝閨女,這日子,才真叫日子,就是我陶振這輩子,頂頂幸福的日子了。”
陶振身上有淡淡的酒氣,但更多的是讓姜禾無比安心的氣息。
她把臉更深地埋進(jìn)陶振的胸膛,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和溫暖的體溫,手臂也環(huán)住他精壯的腰身,輕聲呢喃:“嗯,我也是。跟你們在一起,平平安安的,就是最幸福的。”
這一刻,所有的疲憊仿佛都找到了歸宿,化作了無聲的依賴。
昏暗的燈光下,兩顆頭越靠越近……
唇齒交纏……
兩人濃情蜜意間,陶忠揉著惺忪的睡眼,打著哈欠走了出來,他有臨睡前去趟廁所的習(xí)慣。
客廳里緊緊相擁的兄嫂身影,猝不及防地撞入了他的眼簾。
第18章
陶忠半張著嘴僵在原地,打了一半的哈欠卡在喉嚨里,剩下的一半睡意被眼前這幕“刺激”得煙消云散。
他像根被釘在地上的木樁,去廁所也不是,縮回房間也不是,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只覺得一股熱氣“噌”地從脖子根竄到耳朵尖,真是燒得慌。
聽到動靜的姜禾迅速和陶振分開,下意識地躲到了陶振身后,整理了下衣襟。
“你…出去啊?” 陶振清了清嗓子,聲音干巴巴的,臉上帶著一絲被抓包的尷尬和紅暈。
陶忠移開視線,看看天花板,又看看地面:“啊,對……上廁所……”
“哦,行……去吧。”
陶忠假裝自己是個透明人,以最快的速度溜過客廳,一頭扎進(jìn)了衛(wèi)生間,把門帶上了。
“不是,他倆咋不知道避開人呢!”陶忠一邊腹誹,一邊搓了搓胳膊,上面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他胡亂地洗了把冷水臉,試圖降溫。
只是,在尷尬和肉麻的下面,似乎還潛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極其微弱的漣漪。
看著大哥親密地抱著嫂子,嫂子依賴地埋在大哥懷里,那種安穩(wěn)、被需要的感覺……好像……也不完全是壞事?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立刻被他甩甩頭驅(qū)逐出去:“呸!想什么呢,麻煩……”
他還是想想明天去哪段河灣冰釣吧。
·
陶華在家里度過了幾天“不務(wù)正業(yè)”的日子。
當(dāng)然她最常做的,是逗弄兩個可愛的小侄女。
陶華會用夸張的腔調(diào)逗她們:“呀~小欣迎,給姑姑笑一個~”
或者抱著陶樂迎,在屋里轉(zhuǎn)圈,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家里原本淘汰了的那臺收音機(jī)成了陶華的專屬播放器,整天咿咿呀呀地放著京劇,不是《貴妃醉酒》,就是《霸王別姬》,或者是《鳳還巢》。
廚房里、堂屋中、或者是衛(wèi)生間的鏡子前,都能看到她對著空氣比劃身段、練習(xí)眼神的身影。
這還不算,陶華簡直是“戲精”上身,跟著收音機(jī)一唱就是大半天。
那清亮的嗓音穿透力極強(qiáng),常常蓋過了家里的其他聲音。
陶華還不知從哪里搞來了一副練功用的水袖,雖然質(zhì)地普通,但足以讓她練習(xí)甩袖、翻袖等基本動作。
水袖翻飛間,她仿佛真的置身于舞臺之上。
起初,家人都覺得新鮮有趣,尤其是陳逸凝,覺得女兒有才藝是好事。
但時間一長,特別是當(dāng)陶華沉浸在唱念做打中,連吃飯睡覺都要三催四請時,就有些擾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