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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寂靜。
裴西稚雙掌虛虛撐著下巴,視線在梁硯舟與其身邊的助理之間來回飄動,久久沒有說話。
來來回回看了會兒,裴西稚看見梁硯舟微微偏過頭,對助理說了句:“你先把行李都拿過去。”
助理識趣地說‘好的’,又細心地提醒梁硯舟:“先生,九點有一個視頻會議。”
梁硯舟目光落在裴西稚白凈的臉頰上,視線沒有偏移,只‘嗯’了一聲。
助理出去了,裴西稚也收回了視線。
想到剛剛梁硯舟的話,裴西稚放下了右手,指尖不停地劃著桌底,少許疑惑道:“你要走了嗎?”
以為裴西稚這話是在表達不舍,梁硯舟半垂下眼,目不轉睛地看著裴西稚的嘴唇,故意沒有馬上解釋。
安靜片刻,沒等到回答的裴西稚嘆了口氣,表情看起來是有些不舍,但下一秒卻很有職業道德地說:“牛奶已經進入了加工場,就算你走了,費用也不會退呢。”
“不過,我們會以你的名義送給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們,并不會浪費。”裴西稚及時補充道。
“……?”梁硯舟有一瞬間被氣笑了,但一點兒也不明顯,他很快調整好,解釋說:“不走,之前的酒店太吵了,換了家新的。”
說完,梁硯舟應該是等了幾秒裴西稚問他住在哪里,但裴西稚努力克制住了好奇心,沒有問。
“現在住在南西灣,離這里只有一百米,你有空可以去坐坐。”梁硯舟又自己說。
以前惜字如金的人,當上了理事長以后,也變得會說話、會閑聊了。
大約是梁硯舟真的很厲害又很聰明吧。裴西稚忽然在心里冒出這么個想法。
覺得自己成長得沒有梁硯舟快,也沒有比其他人快,裴西稚有些悵然,不太高興地說:“沒有空,我也很忙的。”
梁硯舟配合地‘嗯’了一下,自然地轉了話題:“怎么還不吃,趁熱,百合玉米涼了不好吃。”
百合玉米……
裴西稚聞言將視線移到了那碗百合玉米粒上,玉米粒金燦燦的,頂上還放著一顆洗凈重新擺好的百合球根。
這個擺盤跟在凡棲吃過的基本無異。裴西稚放在心里,關于他們倆第一次約會的記憶立即被勾了起來。
“你以前不是跟我在凡棲吃過。”梁硯舟還在提醒他:“冷了你就不吃了。”
好像還是我們第一次約會比較特殊。
梁硯舟,我今天很開心。
回憶總是在不合適的時間出現,仿佛要立志成為裴西稚在遺忘梁硯舟這件事情上最大的絆腳石。
“梁硯舟。”裴西稚的思緒飄遠了,一雙眼睛濕漉漉的,眼睫輕輕闔動,下意識嘟噥著把心里話說了出來:“你當初為什么要欺騙我?”
但裴西稚說話的聲音太小,梁硯舟什么也沒聽清,見人神游了,梁硯舟問了句‘什么’,又伸出手,用手背碰了碰裴西稚的頸側:“不怎么燒了,吃完晚餐再吃餐藥。”
裴西稚被突如其來的觸碰驚得回了神,他推開梁硯舟的手,進入了防御狀態:“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
“那正好。”梁硯舟順坡道:“下班了給我打電話,我開完會過來接你,送你回家。”
不明白照顧好自己跟送自己回家有什么關系,裴西稚不再說話,安靜地舀了一勺百合玉米粒吃。
吃飯的時候,梁硯舟就站在收銀臺外陪他,陪了半個小時左右,梁硯舟去門口接了個電話,然后又走進來,跟裴西稚說‘晚點見’。
裴西稚反應了兩秒,更正了梁硯舟的用詞不當,說:“再見。”
??說完再見沒一會兒,葉森過來了。
葉森走進來看見裴西稚一個人吃六個菜,忍不住調侃他:“西稚,你成暴發戶了?”
裴西稚正好吃飽了,邊起身收拾桌面,邊回答:“沒有啊。”
“那你點六個菜?”葉森問:“有人來跟你一起吃?”
“沒有人。”裴西稚搖了搖頭,覺得回答得不準確,又改口說:“是別人給我買的,但是只有我自己吃。”
“別人?”葉森坐到休息區玩手機,頭也沒抬:“送你晚餐,欠你錢了啊。”
葉森義正嚴辭地說:“吃別人嘴短,要是欠你錢了就讓他還錢。”
“沒有,是他莫名其妙。”裴西稚說:“他今天還給我送了早餐。”
莫名其妙?!還送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