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裴西稚認為梁硯舟比他聰明一百倍,應該會聽懂言外之意,自己說出‘先走了’這樣的話。
可沒想到梁硯舟不但沒有說出‘先走了’,反而后退了點兒,站到保鮮柜的旁邊,注視著他,用比以前還要溫和的語氣問他:“聽說這家店每天都會開到很晚,只有你一個店員嗎?”
裴西稚不答,梁硯舟好像很會聊天的樣子,又問他:“青草系列,你自己開的?”
提到這個,裴西稚稍稍松了緊繃的肩膀,他慢慢‘嗯’了一聲,說:“跟別人一起。”
“別人一起?”梁硯舟的臉色不明顯地變了變,但還是順著裴西稚的話問:“什么都沒有帶,怎么跑到域海來的?”
擔憂裴西稚將當初與自己的事情來到域海后如法炮制,梁硯舟補問了句:“身份證明也沒有,是怎么把店開起來的?”
面對追問,裴西稚又沉默了。
他再次看了看時間,發(fā)覺快要到十點半了,就彎腰把柜子里的半透明禮盒拿出來抱在懷里,又把電腦跟除了門口的燈都關掉。
弄好,裴西稚抬起頭,警惕地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梁硯舟,再次發(fā)出驅逐:“我要走了,你也快點走吧。”
“你不想見到我嗎?”梁硯舟跳過先前的話題,忽然問。
裴西稚聞言皺了下眉,沒有思考這個不成立又沒有意義的問題。
“我要走了。”裴西稚重復道。
梁硯舟依舊站在原處沒動,他目光落在裴西稚白皙的臉蛋上,看起來要生氣了,但語氣卻平靜:“你的事情不能告訴我了嗎?”
裴西稚頓了一下,莫名覺得梁硯舟太過分了。
突然出現(xiàn),突然說些奇怪的話,突然把他的手腕抓得很疼,又突然好像很關心他。
“我不想要跟你說話。”裴西稚焦急起來,眼淚蓄在眼眶里,語氣像在祈求:“梁硯舟,你為什么還要出現(xiàn)……”
為什么還要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那樣,隨意地靠近我,隨意地要知道我的事情。
永遠都這么隨意地對待我,隨意地出賣我、不要我。
然后等到一切都風平浪靜的時候,又像以前那樣,毫不在意地把我?guī)Щ厝ァ?
梁硯舟,你永遠這么討厭。裴西稚的鼻尖一酸,淚水隨著心里話一起掉了下來。
望著裴西稚流淚的雙眼,梁硯舟的心好似在被細小的沙粒磨,不算很疼,但是磨得悶痛不斷。
梁硯舟曾經想過如果裴西稚真的還活著,那在找到他的那一刻,無論他怎么質問哭鬧,都一定耐心解釋、安慰,并把完成的承諾告訴他,讓他不要害怕。
可沒想到真的到了這一刻時,裴西稚一個字也沒說,曾經哭著鬧著要他抱著安慰的人仿佛經過四年的時間,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裴西稚。”梁硯舟走過來,進到收銀臺里面,很輕地碰了碰裴西稚的手腕,把裴西稚抱在懷里的禮盒放到桌面,抱住了裴西稚。
裴西稚登時掙扎起來,他雙手抵住梁硯舟的胸膛,用盡全身力氣去推開梁硯舟,帶著哭腔斷斷續(xù)續(xù)地喊道:“梁硯舟,你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告你猥褻我……”
“……”梁硯舟把裴西稚松開些,語氣帶著點兒無奈與心酸,但還是耐心地哄:“就抱一下。”
“不要……”裴西稚偏過臉,不肯靠進梁硯舟的懷里,很著急地說:“我們沒有關系,我不要這樣。”
說著,裴西稚忽然很難過。
大約是想起來曾經他跟梁硯舟也沒有任何關系。
在看過葉森和沈書儀的感情后,裴西稚才反應過來,其實梁硯舟沒有對他做出任何關于親密關系之間的承諾。
以前他們可以上床、接吻、擁抱,但后兩者都是不純粹的,它們都只是為了前者做準備。
因為梁硯舟對他沒有負擔,所以輕易地出賣他、利用他,而裴西稚那時不懂,以為能待在梁硯舟身邊就夠了。
可現(xiàn)在沒有漓珠,他也決心不再跟梁硯舟有任何牽扯,如果還任由梁硯舟對他做想做的事情,那他未免也太過恬不知恥。
“放開我……”裴西稚的眼淚落到梁硯舟的頸側,溫溫熱熱的,裴西稚說:“我討厭你……”
這話成功令梁硯舟清醒過來,他把臉埋進裴西稚偏燙的頸窩,重重地蹭了幾下,然后在裴西稚耳邊說了‘對不起’,并松開了裴西稚。
他垂眼看著裴西稚暗淡的雙眼,抬起手蜷著食指輕而慢地擦了擦裴西稚的眼淚,又說了一遍‘對不起’。
裴西稚不想說沒關系,也不想再讓梁硯舟碰自己,就略過梁硯舟抱起禮盒往門口走去,他沒有說話,但梁硯舟自己跟在他身側,一起走到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