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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會避開同事處理私人事件的梁硯舟,選擇了在公共場合接收消息。
他往后傾身,微微偏過頭,點開了其中一條消息。
只有短短的一句話。【司機:梁少爺,西稚在央城區這邊找不到了。】
梁硯舟的手僵了一瞬,電梯‘叮’的一聲,抵達了相應樓層,幾名同事在出口處客套地謙讓。
“借過。”梁硯舟覺得幾人吵鬧又聒噪,冷冷淡淡丟出兩個字,也沒給什么好臉色,快步掠過了他們。
梁硯舟沒有再去看另一條消息,但發那消息的主人好像等不住了,過半分鐘撥了個電話過來。
辦公室的大門被馮祁小跑過去提前打開,梁硯舟垂眸看了眼手機屏幕,側身進辦公室,點了接通鍵。
“路漾承,你最好真的有事。”梁硯舟把外套丟到沙發上,單手拿過辦公桌上的煙,單手點了一支,語氣聽起來不是太好。
但電話那頭的路漾承沒有計較,反而十分興奮,梁硯舟都隱隱能聽見他拍桌子的聲音:“指揮中心的值班隊伍出勤了嗎?天大的好消息,那名3s級珍稀實驗體的氣息暴露了。”
梁硯舟沉默著,路漾承又激動道:“而且現在他的氣息還在源源不斷地外泄,已經能夠基本確定,他就在央城商區內。”
聽到央城商區四個字,梁硯舟的眼皮跳了一下,他‘嗯’了一聲,說:“我讓馮祁帶只隊伍過去找你,你把范圍圈出來,我先下令封鎖。”
“你怎么一點也不興奮?”路漾承問:“你不過來嗎?這可是3s級的實驗體,會變換形態的那種。”
梁硯舟沒搭話,公事公辦道:“實驗體等級過高,抓到了先秘密帶回指揮中心。”他把吸了兩口的煙摁在煙灰缸里煙掐滅,頓了兩秒,又道:“我有其他事情,先掛了。”
掛斷電話,梁硯舟切到通訊錄,翻了許久才找到裴西稚的電話,他給裴西稚撥了兩個電話過去,但一直等到忙音響起也沒有人接。
催促往央城區派隊的消息不斷彈出來,梁硯舟皺了皺眉,把手機摔到桌上,單手撐著桌沿,將需要簽署的電子文檔調了出來。
以最快的時間簽署完,梁硯舟將剩下的事情交給了馮祁,隊伍還在整頓時,梁硯舟先行離開,獨自開車去了央城區。
開車的時候,梁硯舟是理智的。
裴西稚那么笨,一個人會迷路也很正常。
何況他現在還在鬧脾氣,躲起來想要讓他去找也不是不可能。
還有可能是因為認不出字,或者沒有聽懂服務人員的話走錯了,又碰巧手機也沒有電了,所以才會找不到人又聯系不上。
這些事情發生在裴西稚身上都是很正常的。
在車上,梁硯舟極其難得地反思了自身的問題。
裴西稚是一個有很多事情不明明白白解釋清楚就聽不懂的人,他身為一個比裴西稚年長且任職指揮官的人,不應該跟裴西稚太過計較才對。
梁硯舟想著,等把裴西稚接回來,他應該簡單地跟裴西稚解釋一下關于新聞視頻的事情。
順便告訴裴西稚,以后出門不管去任何地方,都需要先告知他,有了他的準許才行。
雖然這會很麻煩,但梁硯舟粗略地想了想,也并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晚上九十點鐘道路上的車輛不少,但梁硯舟還是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司機所在的位置。
和司機碰面后,梁硯舟在去找工作人員調監控的路上,聽了裴西稚失蹤的來龍去脈。
兩人進到一樓監控室,負責檢查監控的工作人員讓兩人翻翻相冊,出示一張裴西稚的照片,能夠更快捷地鎖定失蹤人員。
馬上十點了,負責調監控的工作人員即將要下班了。
梁硯舟是可以給予他們一筆豐厚的酬勞,讓他們在這里加班至找到裴西稚為止,可這不能改變,他無法找出一張裴西稚的照片。
梁硯舟也從來沒有想過要給裴西稚拍照。
一旁的司機先反應過來,他往前站了些跟工作人員口述裴西稚今日的穿搭,又大致說出了到達商場的時間。
梁硯舟默然地站到了窗口,他盯著電腦屏幕不斷調換的監控,莫名想到了裴西稚可能會哭。
裴西稚哭起來很吵,如果是路人見到他這副模樣,也不確定會不會耐心地給他指路。
梁硯舟煩躁地別開眼看向了窗外,又想起今早接到了氣象局預計會在今晚十一點至一點進行人工降雨的通知。
烏曼城的春天早晚溫差很大,如果裴西稚是在室外迷路了,不僅會被凍到,還有可能會淋到雨。
上次他淋了雨,似乎就有些生氣,但又好像沒有。
裴西稚生些小氣的時候,跟沒有生氣差不多,梁硯舟也記不起來裴西稚到底有沒有生氣。
不過,想來裴西稚也不會真的生他氣,畢竟裴西稚那么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