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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本來也沒什么好友,收不到消息也正常。
玩游戲到凌晨三點,裴西稚給唐徹發了個晚安過去,唐徹這個點應該睡了,并沒有回復他。
發完,裴西稚把手機調成靜音,躺上床,將手機放到枕側,關了燈睡覺。
大約在凌晨四點,裴西稚做了個噩夢,又醒了過來。
他半瞇著眼解開手機,除了明日降雨提醒,還有一條唐徹發過來的語音。
“你怎么這么晚還不睡啊……”唐徹的聲音有些虛弱,斷斷續續的。
裴西稚不免擔心,一連關心了唐徹好幾句,但沒有再得到回復。
等唐徹的消息等得徹底不困了,裴西稚打開了游戲,玩了簡短的一小會兒,裴西稚又覺得不是很有意思,在打完一局后退掉了游戲。
他翻了個電視劇看,看了半集,裴西稚自覺這不是自己喜歡看的類型,也沒有再看電視。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透過紗簾能看見天邊露出一條細線似的光亮,他看一眼時間,快要到六點了。
愣怔片刻,裴西稚打開了通訊軟件,把黑名單里的人放了出來。
把人放出來以后,裴西稚窩在被窩里刷了會兒全球聚焦,這次沒再刷到關于梁吳兩家要聯姻的八卦新聞。
興許是玩累了,沒看幾個視頻,裴西稚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被程伯的敲門聲吵醒的。
裴西稚下意識摸到手機看了眼,手機自動播放了一晚上視頻,已經關機了,他只好先下床去給程伯開門。
“西稚,你沒事吧?”程伯擔心的話語隨著打開的房門傳遞過來。
“沒、沒事呢。”裴西稚探出腦袋,頭頂翹起來的幾縷頭發略顯滑稽,他表情抱歉地說:“不小心睡到太晚了。”
“我看看。”程伯伸出手摸了摸裴西稚的額頭,確定沒有發熱的跡象,才松了口氣:“你一上午都不出來,我跟馮瀾都很擔心,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啊?”
裴西稚搖搖頭,輕聲說:“沒有,就是不小心睡著了。”
“你昨天很晚才睡覺嗎?”程伯問。他走到保溫柜前,把保溫柜里的飯菜拿出來放到桌面,又說:“你跟少爺又吵架了?”
“嗯……”裴西稚站在原地,點了點頭,說:“天亮了才睡覺。”
程伯嘆了口氣,叫裴西稚‘過來吃飯’,然后問:“你們昨天是在吵什么,不是少爺要帶你出去吃飯嗎?怎么又吵起來了?”
裴西稚沒動,他其實也不太明白怎么會吵起來,思索了好久,只說出句:“我去洗漱一下,等會兒再說吧。”
洗漱時,裴西稚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開始復盤昨天的爭吵。
水龍頭開到了最大,大股的水流‘嘩啦啦’沖出來,砸到盥洗池里,四濺到裴西稚身上。
裴西稚的腦子有點兒木,一時之間找不出爭吵的具體原因,思來想去一番,裴西稚也只得出一個結論——不想要梁硯舟跟別人結婚。
但這好像不太行,烏曼城有同性可婚的條例,可在人們的主流意識里,還是推崇異性婚姻。
何況梁硯舟是指揮官,他需要的,是對他事業有助力、不會讓他深陷情感丑聞的人。
裴西稚顯然做不到這些,所以不會被梁硯舟列為結婚對象,梁硯舟要另找結婚對象,也是人之常情。
擦完臉,裴西稚把一次性毛巾團起來,朝垃圾桶扔去。
毛巾在半空中散開,有一半搭在了垃圾桶邊緣。
裴西稚俯身撿起來重新扔了一下,毛巾徹底扔進垃圾桶的瞬間,他忽然覺得自己也有一天,會像垃圾一樣被丟掉。
從房間出來,裴西稚拿上了只充到百分之五十電量的手機,他把手機正著放在餐桌上,只要屏幕亮起來,他一眼就能看見。
坐下吃了一口蔬菜面,裴西稚抬起頭,沒有任何預告與鋪設,平靜地對程伯說:“如果梁硯舟昨天愿意跟我好好解釋的話,我也不會讓他快點走的。”
話說到末尾,語氣不再平靜,反而參雜著一絲微不可察的后悔。
“那……”程伯頓了頓,欲言又止道:“你們是因為什么吵起來了?”
“他覺得我很麻煩。”裴西稚語氣輕松地說:“而且,他好像要跟別人結婚了。”
說完,裴西稚低頭吃了一口面條,好像面條有些燙,裴西稚眨眨眼睛,輕輕吹了兩下,才問:“你不知道嗎?”
“我、我不知道啊。”程伯看了看裴西稚,結舌道:“沒聽說要結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