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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西稚低頭看了一眼,小聲嘟囔:“本來就是……不然你的衣服去哪里了……”
“濕了。”梁硯舟另一只手碰了碰裴西稚的側(cè)腰,漫不經(jīng)心地問他:“衣服濕了不換嗎?”
“那衣服怎么會濕?”裴西稚抽噎一聲,雙手乖乖垂放在梁硯舟肩側(cè),盯著梁硯舟的眼睛,追問道。
“灑到酒水了。”梁硯舟難得耐心地解釋。
“那為什么會跟別人一起在一個房間里呢?”發(fā)覺停止哭訴,梁硯舟會解答問題,裴西稚心情好轉(zhuǎn)了少許,補充道:“還是別人提過會跟你聯(lián)系的人。”
“她也弄濕衣服了。”梁硯舟也看著裴西稚,語氣懶散地說。
“那為什么你們會一起弄濕衣服呢?”裴西稚瞪著眼睛,企圖用自己趨近于無的威懾力,告訴梁硯舟不要騙人。
“她撞到我了。”梁硯舟言簡意賅道。
“什么……”裴西稚沒反應(yīng)過來,吸吸鼻子,帶著濃重的鼻音指出梁硯舟話里的破綻:“那也不會在一個房間里吧。”
梁硯舟沉默不語,裴西稚拍拍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又道:“在一個房間做什么呢?”
梁硯舟垂眸看了下被拍開的手,無奈地皺了皺眉,摁在腰側(cè)的手掌用了些力氣,沒好氣道:“在做你不想看到的事情。”
“啊……”裴西稚立即當(dāng)了真,慌亂地眨了幾下眼睛,淚水又要奪眶而出。
沒兩秒鐘,眼淚擦了梁硯舟一身。
看著面前淚流滿面的人,梁硯舟無語了。
他抬手掐著裴西稚的兩頰,說‘不要哭了’,裴西稚的嘴巴被捏得嘟起,哭聲也隨之變得模糊不清,梁硯舟看了短暫的一小會兒,給出評價:“哭得好丑。”
裴西稚聞言怔了怔,垂下濕潤的眼睫看著梁硯舟,鼻尖與眼眶延至脖頸都紅紅的,微微張開嘴巴呼吸但沒有說話。
過半晌,裴西稚成功安靜下來,梁硯舟收回手,把人拉近了點兒,說:“其他休息室有人,我跟她在等侍應(yīng)生拿衣服過來。”
“那沒有做什么。”裴西稚咽了咽口水,把臉埋在梁硯舟肩上,確定道:“是嗎?”
梁硯舟沒有說話。
除了細碎的空調(diào)運轉(zhuǎn)聲,空間內(nèi)一片寂靜,裴西稚等得有點兒心焦,他忍不住抬起頭想發(fā)出第二次詢問卻被梁硯舟摁住。
他聽見梁硯舟的聲音從耳側(cè)傳來,帶著不明顯的感嘆:“怎么做到一直這么蠢的?”
接著梁硯舟吻了一下裴西稚的臉頰,意有所指道:“我要是真想做什么,你不是愿意嗎?”
裴西稚愣了下,雙手交疊摟緊梁硯舟的脖頸,開心地笑了笑,才問道:“那你的意思,就是沒有做?是不是啊?”語氣變得像在撒嬌。
“你猜。”梁硯舟逗他說。
“是不是呢?”裴西稚聽不懂言外之意,執(zhí)著地想要一個確定的答案。
等了好一會兒,梁硯舟親了他幾下,卻沒有解答。
裴西稚有點兒急了,整個人扒在梁硯舟身上,連連追問‘是不是’。
梁硯舟被裴西稚笨得失語了,就在裴西稚一連串的追問中,隨機打斷一句,然后故意逗他,說‘做了’。
但通過梁硯舟的一臉淡然,裴西稚已經(jīng)基本能夠確定,梁硯舟并沒有騙人。
談話間,車子駛進銘檀,裴西稚被梁硯舟抱下車,而后徑直上了二樓的房間。
后來發(fā)生的事情,裴西稚記不太清了。
只能依稀記得,房間的燈光暗沉,迷迷糊糊間,梁硯舟在床邊,摁著他的胯骨說‘給你機會檢查一下’跟‘現(xiàn)在可以哭了’。
隨后就真的沒什么很清晰的記憶了。
對于裴西稚來說,那是一個開端不太好,但結(jié)局很不錯的假期。
不錯到從那晚以后,梁硯舟陷入了最忙碌的年關(guān),三天兩頭見不到人,消息永遠只回復(fù)最底下的一條,他也依舊心情良好。
不過,在梁硯舟忙碌的時候,裴西稚總能在其他地方看見梁硯舟的身影。
例如,指揮中心懸掛在便利店上方的大屏里,偶爾能看見梁硯舟參與拍攝的防護宣傳視頻。
再例如,經(jīng)常路過的中心商業(yè)區(qū),從半個月前就開始日復(fù)一日播放著,指揮中心新任總指揮官選舉即將開始的預(yù)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