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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硯舟端起那杯牛奶喝了一口。
幾人:“……”
“你不是說你不喝嗎?”路漾承側過臉看著梁硯舟,質疑道。
“他??上次還說他不認識。”站在兩人身后的周時序幽幽補了一句。
這個好像是在說跟我有關系的呢?裴西稚站在原地沒動,思索著。
“什么?”路漾承嗅到八卦的味道,追問道。
梁硯舟沒有理會兩人的你一言我一語,禮貌且冷淡地下了逐客令:“我讓馮祁送你們去指揮中心換車。”
“什么啊?”沒聽到周時序回答的路漾承回過身,他扶住裴西稚的雙肩搖了幾下,問:“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瓜嗎?”
裴西稚聽見外面響起了發動機運行的聲音,他眨了眨眼睛,偷看了一眼梁硯舟。
梁硯舟現在的表情臭臭的,看起來好像快要生氣了。
為了避免昨晚那樣的事情發生,裴西稚立即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什么?!你竟然不知道!”路漾承沒有繼續追問,而是單手拍了拍裴西稚的手臂,笑著說:“那算了,你記得下次再給我倒牛奶。”
“好的。”裴西稚很想離開這個令他感到壓抑的空間,答應得非常迅速。
“行啊!”路漾承勾了勾嘴角:“下次記得啊!”
“路漾承。”周時序看了眼手機,一臉無語地開口,他推開擋路的路漾承,丟下一句‘你家里沒牛奶嗎’便往外走。
“有啊,這不是不舍得這可愛小白好心送牛奶被兇嗎?”路漾承說。
周時序懶得管路漾承的鬼扯,向外走的步伐沒有絲毫停留。
見人走得飛快,路漾承急急忙忙給裴西稚揮了揮手,追了出去:“哎,你等等我,我沒開車過來,你不會這么見色忘義,拋下我跟唐徹先走吧……”
幾人離開,屋子里重新安靜下來。
“你在偷聽?”梁硯舟倚著門框,語氣平淡地質問。
他修長的指節捏著玻璃杯身輕輕晃了晃,杯中剩下的牛奶沾到杯壁,形成了一層蛋清色的薄膜。
裴西稚盯著梁硯舟的手看了一會兒,誠實地點了點頭。
“為什么偷聽?”梁硯舟問他。
“我想……”聽聽你們要怎么抓回那個珍惜的實驗體。
裴西稚本來想這么說,但他不是很確定梁硯舟是否會立即將自己抓回去。
畢竟剛剛自己偷聽了。
在指揮官的眼里,偷聽機密會議,肯定不會被劃分到無辜群眾的區域里了。
猶豫間,兜里的手機連續震動了兩下,裴西稚猜,應該是唐徹發來的告別信息。
他記起前幾天唐徹的交代,改口道:“我想聽聽你們在聊什么。”
梁硯舟眉頭微皺,掃了眼裴西稚,問:“聽懂了?”
“沒有。”裴西稚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如實道:“我聽不懂,只聽見了你們說要通過血液檢測什么的……”
想到這里,他的心又慌亂起來,開始口不擇言:“那樣的話,你們很快就能抓到那個珍惜的實驗體了嗎?”
梁硯舟沒有說話。
他盯著他。
如果說是間諜或另有所圖,應該沒有哪方勢力會敢要一個,像裴西稚這樣,聽到什么都能夠問出來的人。
也不會有人的眼睛像裴西稚一樣真誠。
“是嗎?”裴西稚沒有去看梁硯舟考究的眼神,而是很焦急地追問。
“你不是說你不會抓無辜的人嗎?”裴西稚攀上梁硯舟的手臂,急切的動作令杯中的液體晃動,牛奶沿著杯口與梁硯舟的指縫淌了出來。
液體滴落到地面,裴西稚順著視線看了一眼,緊接著頭頂傳來梁硯舟沒什么情緒的聲音:“實驗體無辜與否,是由實驗室定奪,你跟我都無權過問。”
其實不然。
nk實驗室隱匿在背后的主理人,是梁硯舟父親,梁硯舟其實有權利知道一切。
但他并不想知道,他只負責服從指揮中心的命令。
何況,nk二十幾年來都飽受群眾愛戴,他不認為nk會做出利用無辜之人的事情。
裴西稚的手依舊緊攥著,梁硯舟垂眼看了瞬,語氣淡漠地告知裴西稚:“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探聽實驗體一事,我有權懷疑你跟實驗體有所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