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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還在這里啊?真是不好意思啊,前幾天指揮中心太忙了,你也沒有聯(lián)系我,我就沒顧上你。”馮祁走進(jìn)房間,表情自然地解釋道。
“沒、沒關(guān)系。”裴西稚保持著禮貌微笑,極其大方地說。
“那就好,梁指揮呢?”馮祁笑了笑,又問。
裴西稚晃了一下腦袋,收回笑,抬起右手用食指指了指屋內(nèi)。
“哦!那我進(jìn)去。”說著,馮祁快步走到屋內(nèi),看到梁硯舟恭敬地點了下頭,接著把懷里的一疊材料在梁硯舟面前放下:“老大,這是幫裴先生準(zhǔn)備好的身份資料,您看看。”
梁硯舟拿起頂上的資料隨意翻動幾下,看了個大概。
裴西稚則乖順地坐在梁硯舟身旁。
“裴西稚。”半晌過去,梁硯舟把資料丟回桌面,忽然叫了句他的名字,然后說:“你跟著馮祁去吧。”
“那你呢,你要去哪里?”裴西稚轉(zhuǎn)過身看著梁硯舟,下意識問。
這話問得沒有水準(zhǔn)又不清不楚,但偏偏梁硯舟聽懂了。
他想了想,難得以一個長者的語氣,沒有陰陽怪氣與冷嘲熱諷。
而是認(rèn)真地規(guī)勸裴西稚:“我有我的工作跟事情,你不可能每次都這樣等吧?我也不是每次都會出現(xiàn),更不會每次都邀請你進(jìn)來喝水。”
我們不會有關(guān)系,即使你不斷地刻意停下來等我。
“裴西稚,你能聽懂嗎?”梁硯舟頓了頓,問他。
“聽不懂……”裴西稚回答得很迅速,他極其艱難地思考著,整個人惶恐不已:“我是不可以留在你身邊了嗎?”
先前的偽裝與輕描淡寫被撕碎,裴西稚又深陷到隨時會被拋棄、被抓回實驗室的惶恐中。
他著急起來,不斷問詢關(guān)于是否可以留在梁硯舟身邊的答案。
可惜梁硯舟跟馮祁都沒有回答他。
“梁硯舟,你讓我留在你身邊吧?”他的雙手不自覺搭上了梁硯舟頓手臂,嗓音喑啞又顫抖,說著一些梁硯舟先前嫌棄過的問題的改正承諾。
“梁硯舟,我保證我會很聽話的,我不會像之前那樣吵你,我保證我會很安靜,我也沒有那么笨,而且我不挑食了,我吃什么都可以的。”
“你讓我跟著你吧?”
第8章 讓我去和門口的狗換個班
裴西稚的話,或承諾,說得非常誠懇,好似他說了就一定會改正、會做到。
從小到大梁硯舟收到過許多淺表的示好與愛慕,不管是何方面,也不管是什么人群,這些情感大多數(shù)都復(fù)雜又參雜利益。
梁硯舟沒有仔細(xì)看過那些人的眼睛,或虛偽或狡詐,他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現(xiàn)在,梁硯舟看見了一雙與眾不同的眼睛,這雙眼睛屬于裴西稚,在裴西稚做出改正承諾的下一秒,梁硯舟看得一清二楚。
真摯、虔誠、期盼。
甚至是用更加至善至純的詞來形容,也沒有人會覺得太過。
梁硯舟的心臟先天受損,無法感知任何情感,為此梁父總是熱衷于給他介紹各類姑娘,按他的話說就是題海戰(zhàn)術(shù),說不準(zhǔn)就有對上他心意的姑娘了。
以至于圈子里都知道,梁大少爺進(jìn)入高級行動機關(guān)指揮中心以后,每個月都會有一個固定的周末需要去相親。
而程印就是梁父認(rèn)為最合適的人選。
但裴西稚出現(xiàn)以后,打亂了這個維持了好幾年的每月一相親,解決了自己很多麻煩,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裴西稚是在幫自己。
他那么笨,對自己也構(gòu)成不了什么威脅。
梁硯舟很確定自己是嫌棄、厭煩裴西稚的,但同時他也在想,裴西稚那么可憐,他作為一名指揮官,是該給予一定幫助才對。
當(dāng)然,他也是后來才知道,原來裴西稚的有些話只是說得好聽而已。
梁硯舟沒有情人,也沒有這方面的習(xí)慣。
此刻的他無法感知到自己想怎么做,但他能確定作為一名指揮官該怎么做。
把一個年紀(jì)尚小的人從歧途里拉出來,菩薩也應(yīng)當(dāng)夸贊自己。
何況,如果繼續(xù)拒絕裴西稚,他大概又會不斷纏著自己,做出蹲守酒店、跟蹤車輛的行為,那實在有擾日常秩序。
足足思考了三分鐘。
梁硯舟沒有找到拒絕裴西稚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