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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昨晚跟梁硯舟……
漓珠是到梁硯舟身上了嗎?
這該怎么辦?
連環發生的事情超出了裴西稚可以思考的范圍,他在狹小的換衣間來回踱步,試圖想出一個完美的解決辦法。
思索片刻,裴西稚朝門口喊了一聲:“你好,能不能幫我拿一下沙發上的那頂藍色帽子?”
為了氣息不暴露,他現在得盡快到梁硯舟身邊去,因為怕導購覺得奇怪,裴西稚還特意加了個自己認為完美的借口與話術:“我喜歡帽子是藍色的。”
經由裴西稚這一說,導購覺得更奇怪了,但她沒說什么,幫裴西稚拿了帽子過去。
不一會兒,裴西稚換好衣服戴著帽子,拿上找回的零錢,捧著干花離開了商場。
可是自己要去哪里找梁硯舟呢。
裴西稚走在大街上,灼人的陽光照射在裴西稚后背,令他感覺渾身忽冷忽熱的,加之餓得不行,他的腦子已經有些發暈了。
要是能有好吃的就好了。裴西稚邊走,邊難過地想。
“你看看想吃些什么?”一抹陽光透過玻璃窗溫和地灑在餐桌上,梁硯舟紳士地把菜單遞給了坐在對面的姑娘。
餐廳內溫度適宜,梁硯舟與姑娘各坐一側,遠處緩緩響起優雅動聽的鋼琴曲,與走在室外、快被餓暈過去的裴西稚的境遇截然相反。
落座于餐桌右側的姑娘伸手接過菜單,紅潤的唇淺揚著,梁硯舟看了一眼,莫名想起昨晚那被揉紅的唇珠。
都是紅色,觀感卻大不相同。
“在國外待了兩年還吃得慣嗎?”梁硯舟完成任務似的開啟話題,修長的手指把玩著桌上的手機。
姑娘的視線落在梁硯舟的脖頸處,意有所指道:“倒也沒有養刁,在國內吃慣了山珍海味,偶爾換換口味也能接受。”
梁硯舟冷冽的目光劃過空氣,他稍抬眼眸看了姑娘一瞬,沒去接這話茬,姑娘又眼眸澄澈地開口:“梁伯父說你一直不談戀愛?是沒遇到合適的,還是私下有人了?”
近幾年梁硯舟應梁院,也就是其父親的要求,敷衍性地見過挺多姑娘,最煩的就是剛有點苗頭就要插手自己生活的作為。
“程印。”梁硯舟面露不耐,本想說些什么,忽地想起早上梁院在電話里的嘮叨,又轉圜了話語:“想喝點什么?”
程印愣神幾秒,優雅地笑了笑:“那喝點紅酒吧。”
梁硯舟聞言偏過臉,對一旁的侍應生道:“醒一瓶romanée-conti。”
他側過臉后吻痕完整地暴露出來,程印看著梁硯舟微微緊繃的下頜,覺得刺眼。
程家跟梁家算不上世交,但總體來說,算得上門當戶對。
早些年在烏曼城論根基與實力,這兩家都不相上下,近年來程家后繼無人開始走下坡路。
程印作為程家的大小姐,哪怕家族逐漸沒落,也難改早就養成了的驕橫性子。
對于或許很快就要蓋棺定論的相親對象帶著吻痕過來,自然也是容忍不了半分。
“硯舟哥。”程印語調不急不緩:“以后我們要是結婚了,我可是不會允許你去外面沾花惹草的。”
梁硯舟的脾氣一直都算不得好,先自小就有闊綽的家世兜底,年紀輕輕在國外住了幾年醫院,一回國又當上了指揮官。
處事做人都再一不再二,此時也不打算再退讓。
他的眼底透過一絲兒涼意,語調輕飄飄的:“這樣啊?”
程印保持著微笑,言笑晏晏道:“硯舟哥,你舍得我傷心嗎?”
“指揮中心只負責保護公民安全,不負責調整公民的精神狀況。”梁硯舟不吃姑娘撒嬌這套,語氣冰冷地說出指揮中心準則,并告知她:“我似乎也沒有說過我們會結婚?”
恰巧此時,侍應生把醒好的酒送了上來,陰差陽錯把一場針鋒對決扼殺在了源頭。
“怎么又扯到公事了啊?”待侍應生離開后程印臉色微變,指尖扶著酒杯輕輕晃了晃,笑道:“我們兩個,這也是梁伯父的意思。”
梁硯舟從胸腔發出一聲無語悶笑,欲將開口反駁,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屏幕顯示的是一串陌生號碼,梁硯舟記得兩個小時前接過這通電話,是俱樂部酒店的。
梁硯舟撩了撩眼皮,拿起手機接通了電話。
“梁先生。”電話那頭傳來一道語氣有點懷疑的女聲。
梁硯舟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個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