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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怪他,我怪我自己,使我憤怒的不是他們,而是這件事。應該像婚禮開始一樣的鄭重,我們認真的商量,像照顧好親戚朋友的情緒一樣,照顧好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做好了,她就可以自由的離開,追隨那個男人。”
“看起來沒什么不同。”
“當然是不同的,她不愛我,如初時愛上新奇的我一樣,愛上另一個新奇的男人,真是古怪的東西,這怎么能算是愛呢!但現在的我們都不是開始的我們,我們長大了一點,成為大人,就該像大人一樣做事。她不能一個人決定后才不允許反駁的對我說,孩子我會生下來,過一段時間將他還給你。不能這樣的啊!他在一個別的男人身旁生下我的孩子,會被知曉的人恥笑的,他們會懷疑這個孩子的父親是誰,我也會忍不住懷疑,這樣就傷害了他,我還得悄悄的取下他的頭發或者指甲去醫院做親子鑒定,那多像是一件陰謀里的大壞事。”
“你想到這些嗎?想到以后的自己怎么辦呢?”
“不會更差的吧!總得相遇一個別的女人度過這一生,像她沒離開過一樣,另一個女人的臉與她的臉,不都是人臉嗎!”
“這樣你們都很好了不是嗎?”她平淡的說。
男人在欄桿下嗚嗚哭過一陣,離開小屋,往小樓里走,紋身姑娘交待“回去換身干凈衣服,別生病了。”
哲順一旁始終保持沉默,對于紋身姑娘的如此清冷的態度,他早已預料到。如她,遠觀小河里的男人與女人一般,仍能從容嘲笑,又遑論這對顯得過于年輕幼稚的稚嫩夫妻。但再見紋身姑娘如此模樣,哲順已然不再責怪她,知她心中的恐懼,才知她維持外表堅強的不易。哲順想:她總想做一只天空里的飛鳥,大概是迫不得已的吧!而且早早確定,即便是那一只自由的鳥,也只是單獨的鷓鴣鳥。飛翔過天空,像眼眶里落下的一滴淚水,天空里滴落的一顆晴天里下的雨滴。
紋身姑娘說“我能去哪里呢?”她為此感到茫然,突生慌亂,凝望哲順“有一處小時候用泥巴捏好的城嗎?”
哲順說“我們停在這座城市里。”
遠山在城市高樓之外顯得更遠處,小河在城市彎路之下遮掩中。那多像是一座設計完美的牢。
她說“正是這個樣子的。哲順,我長著一張臉,對于原溪,對于哲順都只是一張臉而已,它與陳青的臉毫無分別。”
哲順低聲說,像對自己一個人說“這便是名字存在的意義啊!她的臉叫陳青,你的臉叫紋身姑娘。”他突然想到什么,問紋身姑娘“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住下很長的一段時間,大概由于新年前陳青離開的日子,哲順再次適應了一個人的生活,即使不再見到陳青,也似乎沒有任何不同之處。當然,紋身姑娘不再總是冷漠的轟走他決定哲順心中一切的平靜,何況老太婆是個安靜慈祥的老人。像是走進了一片古老安靜的森林中,這是哲順需要的,靈魂渴求的空氣與安然。常能拉起沉默的老太婆往名典小屋蹭一頓午飯是最美好的時候,哲順漸漸適應紋身姑娘總煮的黑色苦咖啡。
紋身姑娘問“不會擔心嗎?你的孩子。”哲順沉默離開,回到老太婆家里,透過窗戶悄悄凝視著紋身姑娘。
那個丈夫說“我不愿挽留一個心已經離開的女人,但他不應該帶著我的孩子離開,哪怕在我面前殺死他。”哲順很贊同,但對于孩子的生命這件事,他沒有明確的決定,大多時候他想到,陳青殺死或留下那個孩子,都不被自己重視。如果孩子活下來,他愿替他取一個好聽的名字,叫吳自由或者吳雯雯,不分有沒有自由,只恨沒有紋身姑娘。如果孩子被陳青悄悄殺死,他會以為自己似乎做了一個夢,夢想擁有過這樣一個孩子。但醒來了,知道那是夢,就忘了,會從容記下她的名字叫吳雯雯,不分男孩女孩。
紋身姑娘說“發生了什么呢?我的父母為了我這個孩子,艱難度過一生痛苦的時間。為何現在孩子失去了同等的力量,不能將他的父母牢牢的拴在一起呢?”
哲順勸慰她,只為勸慰她不再為新婚夫妻的災難而傷感,說“即使留下來,拴在一起,不正是你見過痛苦的一生嗎?”
她固執說“至少他們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