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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挺好的呢!”
“假使……”
“那是身為人的自由。”哲順說。
紋身姑娘說“是這樣的嗎?所有人都追求向往的自由?!?
“嗯!自由??删吹淖杂?。”吉他無序響起全音節,拉長尾處柔聲。“原溪呢?”
“我遠遠看著,聽著他的苦難。他被鎖在一個冷清的房子里,大約正自己把自己當做囚犯。這個世界似乎僅存我一個人支持他的選擇,他說要離婚。早些日子我收到他的照片,一份擬定好的離婚協議。不是草稿,而是擬定好的格式內容完全正確的協議書?!?
“你在期待,欣喜的等待嗎?”
“他回去了。是我預料到的,當那個女人妥協,在他面前流淚哀求,他會心軟下來,同她一起哭泣,然后給于她溫暖的擁抱,也擁抱她的溫暖,畢竟他離開我,是因為愛她。他是原溪,外表如鋼,內里似水。原溪對我說,女人的父親特來安撫,對他認錯,那是長輩老人的歉意,他不能無視,不然會被道德與人倫譴責。所以他收起了協議書,在對女人無愛的時刻,繼續做他的丈夫。我知道他在騙我,他仍愛她,從以前愛她,就不能輕易不愛,哪怕對她感到失望,也得留下一份希望,希望她總是她愛的那個人,而不是生活映照后使他無所適從的人。原溪說,是的,他得給她一個機會,即使不再愛她。我想他為何非得如此?不能確定是否因為他是個軟弱茫然的人,不愛她,不給她機會留住他的愛,就丟失了愛,不愛一個人,也不再被人愛,那會讓他恐懼?!?
“那你呢?紋身姑娘?!闭茼樠鲱^,愿夜風急切幾分,能吹散壓抑的憤怒。
“有一天原溪又同我說話,很悲傷。大概他總在生活悲傷的時候想起我,想起我的溫柔。我很開心,他又想起我。他說她也許又有了孩子,早年他們就有過一個孩子,只是那孩子比小河沖走的嬰兒還不如,是被醫生用手從子宮里拽出來。我感到憤怒,而又僥幸。憤怒他們在謀殺一個生命,斷絕一個孩子自由享受陽光的權利,慶幸那孩子沒能出生,原溪還有回頭,回頭見我就不再離開的機會。但他不確定的對我說,他們也許又有了一個孩子。他一邊絕望的嚷嚷著那個女人不是他的人生,他只能離婚,又與她有了一個孩子。為什么會這樣呢?我知道那個女人有病,性冷淡,常使他的欲望半道夭折,可為什么要這樣,我健康著卻不能有他的孩子?!?
“怎么辦呢?”哲順不愿再聽她的故事,冷漠回應。
“他先說不確定,后說離婚這事仍在眼前,是總會引爆的□□。如果那是他的孩子,他仍舊得感到抱歉。我很欣慰他的決定,但不能贊同他,支持他。他不能背負倆次謀殺孩子的罪,我命令他,他的給于這個孩子一份人生?!?
“怎么辦呢?”
“他再次與我暢談,我感到絕望,悲傷。那天我們吵架,我不要再做個忠實而有見解的聽眾,聽他與另一個女人的喜怒哀樂。聽他們的哀怒使我從容淡爽,聽他們的喜樂使我神傷。他說一切的罪責應該由女人的父親背負,因為那個父親的從中作梗,使即使不那么深愛,仍舊能彼此依靠的他們變得支離破碎,他需要一個人承擔罪責,是那個強大的父親,是慣壞他使他不能承受丁點委屈的我。我仍舊欣慰,自豪與他怪罪于我,可我不能縱容他怪罪那位父親。我想,愛情具有偉力,能讓倆個人戰勝所有倆個人之外的事物,包括強大的人。而他感到失敗,只是因為他不夠深愛,她也如是。”紋身姑娘為此深深失落,她在乎的是什么呢?哲順根本難以預料?;蛟S如她這樣單獨到連朋友都失去的女人,以為人生中愛情是全部。對此,哲順無發言身份,因為他知道自己的人生,清醒的一部分是工作與成功,涉及情感則一竅不通。
但他對紋身姑娘的失落以及堅信本能不滿“你與他的愛情,從也沒有戰勝過生活里任何物事?!?
“我想錯于我,我一無所有。錯于世界,沒有給他一份效仿的先例,使他以為愛情被拋棄,無奈,艱難才是正確的秩序?!?
“你需要什么呢?”哲順說。
“我需要一個記憶中的原溪,簡單的孩子,我們路過街頭巷尾,總是傻傻的笑,無拘無束。他的婚姻若是破碎,只能因為他不再愛她,而絕不臣服于那位父親的威嚴。他應該給于我的,留給我的,是失敗以后終于承認,愛情的純凈性與唯一性。”瘦弱的紋身姑娘猶如莊嚴宣誓?!罢茼?,你可以給我一份解釋嗎?原溪愛我,擁抱著我的時候,溫柔凝視我的雙眼,如從前一樣深深的說愛我,離開后我曾問起他,他總說不再愛人,任何人,有一天卻誠懇承認他仍舊愛我,唯愛我。但發生了什么呢?哲順,你愛陳青?”
“是的,她是我的妻子,我愛她?!闭茼樋隙ɑ卮鸺y身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