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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如果這兩個字就能解決他們之間的問題,未免太過容易。
可顧平蕪又的確如此暗示了,好像娶她是唯一能夠解開她心結的方式。
如果真的如此,何樂而不為?
反正無論怎么折騰,她最后都得是他的。束縛也好,墳墓也罷,這一遭他陪她走了,先將她綁住,再慢慢解她的心結,未嘗不好。
而另一邊,顧平蕪其實只是在飛機上裝睡罷了。
一大清早得到這狗男人遲到了六年的求婚,她當時好像只是似笑非笑“嗯”了一聲,表現得波瀾不驚。
事實上正相反,她內心翻江倒海,大腦到現在都還在當機。
因為思緒和心情都還沒整理好,她干脆一上飛機就裝死,避免再次交談——她現在的腦容量根本不足夠和池以藍交鋒。
萬一哪句話沒談妥,池以藍這狗蹬鼻子上臉,一下飛機就帶她去民政局扯證兒怎么辦?
她總懷疑他干得出來這種事。
兩小時后,飛機落地。
司機小張早早就等在機場接人,站在車旁四下張望,然后望著不遠處目瞪口呆。
boss池以藍拖著兩個碩大的行李箱走在前頭,而他側后方一身小香冬裝的漂亮女郎,大概就是那個膽敢把池先生當挑夫的神仙人物了。
沒等池以藍走近,司機小張已經一個箭步沖上去接行李放后備箱,一連串動作行云流水,狗腿之極。
等到開門請老板上車時,只見老板站住腳沒動,居然等在車門口,先讓穿著小香的美女上車,然后才自己鉆進去。
小張在旁持續目瞪口呆。
這位看起來既甜美又高傲,既名媛又清純的美女,到底是什么人物?
小張心說,我也算是接過老板的歷任女友,經過不少風浪,卻也沒見過如此場面,嘆為觀止,嘆為觀止。
于是開車途中,小張一路偷瞄后視鏡。
誰料后排倆人一言不發,看都不看對方一眼,活像倆趕在早高峰拼車才不得不共乘一車的打工人。
從機場駛進市區時,后排終于有人動了動,像是要開口說話了。
小張一瞄鏡子:是池先生,果然,男人還是得主動啊。
池以藍道:“證件帶了?”
顧平蕪早就對池以藍的突發行為做了種種猜想,警惕道:“什么證件?”
池以藍用“你怎么記性這么差”的表情偏頭看她,“不是說結婚?”
想什么來什么!顧平蕪心道,這只狗居然真的打算這么干!
“……我早上不太清醒。”她冷強自冷靜地回應著,語氣放軟了打定主意要和稀泥,“這個事情可以慢慢聊,也不急在一時吧。”
池以藍默了兩秒,“那你睡我這事兒怎么說?”
顧平蕪不妨他開始耍無賴,定了定神,有樣學樣道:“說的像是一個巴掌能拍響一樣。”
說完倆人都沉默下來,顧平蕪不知想到什么,心里不太痛快,又涼涼補了一句:“睡你的人都能排到法國了,不多我一個。”
在池以藍發話前,司機小張自知聽了不該聽的話,立刻戰戰兢兢地升起擋板,阻隔了后排的硝煙。
狹窄的空間比之前更加寂靜。
沒了外人旁觀,池以藍終于伸手去握她的腕。
“我沒有時光機。”見她沒有躲開,池以藍松了口氣,低聲道,“過去的事挽回不了,我只有現在和未來可以給。”
“池以藍。”她終于肯回眸看他,很認真地確認道,“你明白我和你提議的到底是什么嗎?”
他眸光沉沉地凝望,用眼神告訴她,我知道,我明白,可我仍然愿意。
她忽然生出一點薄怒來,干脆冷聲將話挑明。
“我提議的是,我要你愛我,給我家和庇護,做我的親人,丈夫,朋友,兄父……可我不會像從前一樣愛你。”顧平蕪說到這里笑了一下,眼底有傷感,“所以我才說,如果你愿意,所有事一筆勾銷。”
池以藍定定看她,慍怒一點點從眼底滲出來,不言。
“這樣,你還愿意嗎?”顧平蕪很安靜地和他對視,“如果你愿意,那我下車后就跟你走,去哪里都行。如果你不愿意,我們可以維持一個不錯的……partner關系。”
似乎被這個字眼激怒,池以藍終于冷笑一聲。
“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顧平蕪?”
“你想要我,怕不如愿,又怕傷心,只顧著和我講狠話,卻不敢和我拍板——要是我真和你做partner,你難道受得了我同時約會其他女人?”
“那是你自己的事……”
“——別tm和我說這種屁話!”他難得爆了粗口,抬手扣著她側臉,逼近了道,“我就問你一句話,你要我嗎?要,我們結婚,不要……”
顧平蕪更住呼吸,眼圈微微紅了。
池以藍看不得她楚楚神色,語氣倏地放輕,嘆道:“我就再想想辦法討好你。”
顧平蕪感覺被他擺了一道,猛地推開他,別過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