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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豫舟和池以藍同時微笑道:“不熟,不熟。”
啟東集團下有啟東民航,東航正有意與之進行股權互置的深度合作,因此在此設宴相邀。
此事原該池晟東出面,無奈池晟東一怒退居二線后,是打定了主意讓親兒子扛雷當家,連這種大項目都不肯出山,池以藍只得忙成一只陀螺,每天轉個不停,還撈不著什么好處。
——橫豎是自家的公司,手里握著股份,干坐著拿分紅不好嗎?何苦忙成狗?
池以藍在好不容易殺出一條血路上位后,才終于明白了這個道理。
但后悔已經晚了。
席間,東航與啟東兩方就股權合作協議進行了親切而友好的交談。實際上就是推杯換盞,哈哈哈哈,末了再燃幾只雪茄,進入賢者時間。
東航的酒莊,紅酒自然是好酒,只是長相思一杯,雷司令一杯,白詩南再一杯,到底有些喝混了,后勁大。
池以藍喝得腦子有點發木,出去放水的時候被盧豫舟跟了個正著,堵在男廁所門口了。
“?”池以藍一時疑心起眼前這位大表姐的真實性別。
盧豫舟把一口煙吐到他臉上,問:“怎么打算?”
池以藍莫名之余,更有不耐,拳頭蠢蠢欲動,“什么怎么打算?”
“阿蕪。”
盧豫舟這倆字說出來,池以藍就把拳頭松開了。
“與你無關。”
他說著要往廁所里進,盧豫舟倒也沒攔,他一抬頭,發現盧豫舟竟沒走,就站在門口看著他,還在那吞云吐霧的。
池以藍解褲扣的手頓住,看著她沒動,眼神漸漸放冷。
“生氣啦?別急呀。”盧豫舟笑了一下,“阿蕪的事怎么和我沒關系呢,我聽說池粵西這一走,你倒是鉆了空子,不就吃準了阿蕪心軟么。”
池以藍笑了一下,同一個意思,換了個措辭:“關你屁事?”
“嘖嘖嘖。”盧豫舟一早知道他這副清冷孤寒、豐神俊秀的皮囊底下,原是五毒俱全的,所以從顧平蕪那知道她和這小子聯系得頻繁,不由擔心小表妹再栽跟頭。
池以藍當年如何入主啟東,手腕通天,圈子里傳得神乎其神,沸沸揚揚,盧豫舟自然也對當年脾氣古怪的少年小六另眼相看,不再當成孩子,反而有所顧忌。
“我就是想告訴你一聲,阿蕪這些年不在海市,或許不知道你什么德行,可我是知道的。”盧豫舟說著,語氣也冷下來,“要是你一面吊著阿蕪玩,一面又和那些花花草草藕斷絲連,也別怪我在阿蕪面前說你的不是。”
池以藍不再看她,冷冷道:“請便。”
盧豫舟不料他竟如此坦蕩,懷疑地看了看,難道這人真要洗心革面了?但到底沒能相信,輕笑一聲道:“你也請便。”就轉身走了。
池以藍尿意全無,在廁所里站了一會兒,無奈地嘆了口氣。
*
顧平蕪在年會結束后,緊接著就給公司放了年假。
整個上京也正式進入春運氛圍,處處都是返鄉的步伐。偌大的城市,仿佛一下子就安靜起來。
林冠亨也馬上要回澳城,臨走前約了顧平蕪見面。
路上堵,顧平蕪自己開車,來遲了近半小時。小跑著進到餐廳里到處找人,在林冠亨面前落座時還在氣喘吁吁。
“對不起路上堵得和貪吃蛇最后一關似的……”
林冠亨倒是沒怎么介意,笑瞇瞇看著她喘氣,把水遞過去:“干嘛這樣急,你哪次遲到我不是乖乖等成望夫石?”
顧平蕪忙著大口喝水,瞥了他一眼,林冠亨就噤聲了,抬手一抱拳,表示打擦邊球是我的不對。
菜上來,林冠亨仍是吃得不多。顧平蕪獨自悶頭苦吃,感覺到對方的視線,忍不住低聲嘟囔了一句:“感覺每次見面,你都是來看我吃飯的。”
林冠亨撥了撥碗里的草,苦笑:“我也不是不喜歡吃東西。但一想到吃完東西,回頭就得花更多時間去健身,就覺得很麻煩,還不如不吃。”
顧平蕪輕哼一聲,頗有點不以為然的意思。
林冠亨支著太陽穴歪頭看她:“想必顧平蕪小姐是很看不起我這番言論嘍。”
“雄性總是喜歡講一些大道理來掩飾自己真實的好惡,其實世界上并沒有那么多大道理。”顧平蕪說,“根本原因就是你對口腹之欲沒什么興趣。要是哪天有人說人類打一管營養液就能撐一輩子,你肯定第一個自愿去做小白鼠。”
林冠亨無從反駁,想了一會兒竟然承認了:“你說的也有道理。”
顧平蕪吃飯雖香,卻舉止優雅,此刻已經干完一碗飯,纖手一落,擱下筷子,指尖兒還帶著柔美的弧度。
林冠亨遞給她紙巾,說:“我之所以承認你有道理,是因為我發現我很樂意在你身上浪費我的時間,并且如果你跟我說,只要我大口吃碳水化合物你就高興,那我應該也會把體重拋之腦后。”
顧平蕪擦了擦嘴角,聽到他說這些話,倒是沒有意外。
林冠亨見縫插針表白心意的本領已經登峰造極,她也早就練就了刀槍不入的真身,之前才能面對他求婚也鎮定自若。
“吃飯我不行。”見她沉默,林冠亨起身召來侍者刷卡結賬,然后說,“但喝酒我可以。”
顧平蕪其實不算是愛喝酒的人。
只不過這幾年為了應付甲方,她在不少場合磨練酒量,到今天也算小有所成。但公事上喝得多了,私下里就有些抗拒。
這還是她頭一回和林冠亨一塊兒不因為公事而喝酒。
林冠亨說要去的那個酒吧她全然陌生,一路開車跟在后頭七歪八拐才到了地方。
她一坐下就要了杯很女生的馬丁尼,被林冠亨打趣“好娘”之后,也跟著喝起了威士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