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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么了?”他放柔語氣問,“看起來心情不好。”
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可委屈了一晚上,奔波了大半宿的顧平蕪忽然被這句話點著了引線,眼圈兒一下子紅了,抬手回抱住他,摟緊了點。
“嗯。”她克制著更咽,很低聲地說著,“我看到媽媽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池以藍僵硬了片刻,忽然自責今天為什么沒早些回去聽她說這些話。
白天發現媽媽似乎有了外遇,晚上未婚夫夜不歸宿,又有陌生女人接了電話,她當時會是什么感受?
池以藍發現自己沒法想下去。
他一向狂妄,自尊心大過天。發現她心里裝著別人,為旁人念念不忘過以后,不爽卻又找不到由頭發泄,干脆故態復萌在外頭買醉。
大約是從前恣肆慣了,身邊有了她后規規矩矩了一段時間,但到底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時不時還是露出那副讓她傷心的混賬樣子。
池以藍竟有些后悔。
“對不起。”他前所未有地跟著她共情,替她難受,低聲哄她,“回家說好不好?”
“嗯。”
她似乎是哭了,頭埋在他頸窩不肯抬起,他只好就著這個姿勢抱著她起身離場,看呆了滿屋子人。
【作者有話說】
首先跪下給大家道歉,昨天作者因為種種事情喪了,課也沒去上,稿子也沒寫,習也沒學,就墮落地睡過頭了忘記更新……對不起,今天更一章肥的。
然后,又沒寫虐的,目前還能再甜一會會兒。
第65章 離恨(四)
到家后,池以藍抱著困得張不開眼的小丫頭上樓,把人放到床上躺好,才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他坐在身側,伸手探了探溫度,給醫生撥了個電話,大半夜詢問了一下發熱對心臟有沒有影響,得到答復后才放下心來。
掛斷電話后,池以藍垂眸凝視小丫頭的睡顏,很久都移不開視線。
顧平蕪,你的小腦瓜里真的裝得下那么多東西嗎?
關于她其實有太多流言蜚語,他都未曾往心里去。唯獨顧平謙那句“代替品”像根刺一樣扎下來,沒來由地牽筋動骨。
顧平謙同那些茶余飯后嚼舌根的人有根本上的不同,他是顧平蕪的三哥,是她除了父母以外頭一等親近的人,若說有誰比盧湘更了解顧平蕪,池以藍相信那個人非顧平謙莫屬。
顧平謙鮮少妄言,更沒道理為了替好友池以驤出氣,就編造出無憑無據的大話來刺傷他。
可若顧平謙說的都是真的,眼前這沒良心的小丫頭給出的依賴和愛慕卻又早便過了界。
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愛上的究竟是一個代替品,還是他池以藍本人。
有可能嗎?
未曾將誰放進眼里的池以藍,做了旁人的代替品?
何等荒謬。就算是代替品,他究竟又與蔣行哪里相似呢?
滑滑板的樣子?還是她能夠滿足她對一個滑手的幻想的特定形象?
池以藍得不到答案,更覺得不耐煩,懶得再思考下去。
因為他越是想破腦袋,就越是證明小丫頭在他心里的分量早就今時不同往日。
可在某種程度上,池以藍更明白溫柔鄉亦是英雄冢。
池以藍閉了一下眼睛,起身要去洗澡,不妨睡夢中的人像是能感覺到他要走一樣,翻身之際抓住他外套的衣角,將他牢牢扯住,再也不肯松手了。
*
第二天顧平蕪張開眼睛,發現池以藍竟還在旁邊。
他似乎是已經洗漱過了,換了身家居的休閑服,半靠在床頭,手里拿著她的ipad。
她揉了揉眼睛湊過去看,原來是在打滑板游戲,玩的還是她之前創立的黑皮女郎角色。
見她醒了,池以藍放下游戲,俯身啜吻她額頭試了試溫度,覺得已經不燙了,才催她起來吃早飯。
她一副沒睡夠的樣子,大腦還處于當機中,一時什么也反應不過來,呆呆點頭應了。
等洗漱完下了樓,顧平蕪才遲遲回想起昨夜發生的事。
可是現下的時光太過凡俗日常,讓她幾乎疑心昨晚是做了一場夢,事實上根本什么也沒發生過,她在餐桌上偷瞄了池以藍好幾次,都沒法找機會開口說什么。
兩人和和氣氣吃完早飯,池以藍先離席去書房和人開電話會議。
她沒什么事做,想到后天要出門玩的事,回去臥室收拾行李。
整理衣服的功夫,手機嗡嗡震響,她心里正煩亂,起先沒理,誰知道響個沒完,只得停下手頭的事拿起電話。
原來是傅西塘一直發微信問她和池六怎么了,語氣一本正經,卻掩飾不住八卦的本性。
她腦海浮現出昨天在今宵如何喂他酒,又如何在池以藍肩上失態落淚,不由得兩頰滾燙,半晌都沒肯回復。
等行李大體收拾妥當,臉上的熱度也褪去了,她才給傅西塘打電話,問昨天的情況。
傅西塘先是回了倆字:“精彩。”緊接著又問:“顧大小姐,你昨兒是喝多了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