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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不戴護具還是挺危險的。
于是黑仔好心和寸頭說:“剛上板的話還是戴著護具吧,也不礙事,萬一磕了碰了呢。”
“老子說了用不著!”寸頭聲音挺大,偏頭地瞪過去,黑仔嚇了一跳,那個叫林冠亨的連忙皺著眉去按寸頭的肩膀。
“阿棋!”
林冠亨低聲喊了這句,耿京棋兇神惡煞的表情就稍微收斂了一下,又和林冠亨說:“我真不用戴護具,咱們打籃球你也沒見我帶過護腕護膝什么的吧?”
林冠亨被他死要面子給逗樂了:“你籃球打得好,不見得滑板也學得好,最起碼的安全還是要保證?!?
最后耿京棋沒辦法,讓林冠亨選了套護具戴上,作為整個板場里唯一一個滑板新手和唯一佩戴護具的人,耿京棋這種面子大過天的人,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嬰兒,在林冠亨教他的途中,始終沒敢抬頭往四周看。
直到門口的黑仔大喇喇喊了聲:“顧小姐,您怎么來了?池以藍沒跟著一起啊?”
池以藍三個字成功吸引了耿京棋的注意力,讓他臉色不善地抬起頭來。
接著,他就看到那個似曾相識的面孔。
那位“顧小姐”,他好像在哪兒見過吧?
那不是……之前攔他和池以藍打架的小丫頭嗎?
對了,聽說這丫頭和池六訂婚了?
由于耿京棋是作為籃球一級運動員被特招進s大的,讀體育教育,和池以藍的專業完全不同,幾乎沒什么交集。
但因為兩家有些繞來繞去的姻親,若真論資排輩,池以藍算是耿京棋的六叔,兩人小時候就不對付,所以在大學里也就有些齟齬。
以前池以藍還會和朋友在學校里找地方練習,但自打被人和老爺子告密后,就一心泡在板場了,幾乎讓耿京棋抓不到找茬的機會。
他正因為生活里少個對手覺得無聊,這就有人送上門來了。
耿京棋瞇著眼,摸了摸下巴,朝顧平蕪走過去。
“顧大小姐,這么巧?來找人吶?”
顧平蕪聽說池以藍或者大風誰都沒來過這里,正準備離開,冷不防前面擋了個人,她冷著臉抬眸,微微一愕。
耿京棋。傳說中池以藍的死對頭。
顧平蕪垂下眼,繞開他繼續往外走。對方追了兩步,在她準備拉開車門的時候,成功按住她的手背。
顧平蕪看著那只手皺了皺眉,道:“起開。”
“我知道他在哪?!惫⒕┢鍥]動,饒有興致用眼神追著她低垂的視線。
“讓你起開?!鳖櫰绞徧ы瑩P起下巴,“聽不懂?”
“啊——生氣了。”耿京棋佯作驚訝地放開手,在她拉開車門的同時道,“我真的知道,不就是那個大風嗎?我哥們兒認識,讓他打個電話問問就行了。”
大風的電話她打過,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顧平蕪忽然意識到,那一次次的無人接聽,會不會是池以藍的授意?
她才生出一點躊躇,就被耿京棋抓住機會似的,拉住手腕,回手叫跟出來找人的林冠亨。
“冠亨!你有大風的號碼吧?”
第51章 崎路嵐寒(四)
被突然cue到的林冠亨站在原地,走了神似的,半天沒動,只是注視著顧平蕪。
他出身于賭王世家,由出生起便被狗仔用不甚清晰的鏡頭從各個角度記錄下生活的一點一滴。也是因為這個,他才執意離家來到海市。
這里并沒有很多人認識他。
久違的自由讓他終于可以享受真正二十歲的人生,和朋友,和滑板,和喜歡的一切在一起。
直到這一瞬間他才忽地意識到,此刻的生活也許并不如他想的那般十全十美。
至少缺了一樣東西。
——二十歲的心動。
此刻,缺失的那一塊拼圖似乎已在毫無預兆中悄然補全。
林冠亨很難忘記第一次見到顧平蕪的這個瞬間。
女孩著法式v領泡泡袖上衫,勾勒出用精致或漂亮都難以準確形容的頸窩與鎖骨。淺色珠光紫襯得她皮膚雪白,連同腳上那雙雪白的帶草莓圖案的鞋子一齊,都傳達出纖塵不染的、近乎失真的美好。
她美得帶著煙火氣,卻又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世家名媛看起來更自然、更生動。
像開在以虛假矯飾的軟紅十丈里的唯一一朵真實的玫瑰,也像數萬尺深海下灰白珊瑚叢中尚存的呼吸著的罨畫。
林冠亨靜立原地,直到耿京棋一頭霧水地推了他一把。
“冠亨,愣著干嘛?問你有沒有大風的電話呢?!?
“什么?”他回過神來,勉強讓自己把視線從女孩身上移開。
“她要找人,你幫她找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