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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過不少零工,寫了不知道多少卷子,指腹難免生有一層粗糙繭子。
摩擦過軟嫩臉頰,留下淡淡紅痕。
時渺眉頭輕蹙。
她多嬌氣,被磨疼了,耷拉眼睫顫了顫,迷迷瞪瞪睜開眼。
江應序呼吸一滯。
時渺實在太困,讓一只能睡大半天的小貓遵循高三作息完全就是在虐待,好不容易放假,還要早起趕車。
而且,也不知道為什么,在車上晃來晃去,總是顯得格外好睡。
她喉間哼出一聲含糊咕噥,字句黏糊在一起,根本分辨不出說的什么。
長睫顫啊顫,勉強撩起一點弧度。
滿帶倦意的琥珀瞳看向江應序。
男生壓著唇角,烏黑額發(fā)垂落在高挺眉骨,掩住額角淋漓冷汗,眼眸濃黑,極清冷的模樣。
“……江應序。”
時渺掙扎著眨眼,自以為咬字清晰,實則小小聲咕噥。
也就是江應序聽出來了。
啞著嗓應,“是我。”
是江應序,是大反派,是貓貓超級無敵信任的小弟。
時渺在腦海中列了個等式,于是,勉強撐起的一格電啪地清空見底。
她眼睛一閉,完全出于習慣性的本能,像小貓本體那樣,往前一湊。
小貓表達信任友好的方式就是互相蹭蹭腦袋。
時渺拽著他手臂,軟白臉頰撤離開他發(fā)燙掌心,往江應序側臉一貼,胡亂蹭了蹭。
完成了一個氣味標記。
她又一歪頭,將腦袋貼上他頸側。
聲音軟得像融化的雪糕。
“別動……我好困,讓我睡一下。”
“……”
江應序直直望向被空調冷風拂動的窗簾,過了好一會兒,直到耳旁呼吸聲趨于平緩,才如斷線木偶,一格一格地垂下眼。
后背已經是一片冷汗。
另一個人的體溫與味道纏纏綿綿地攏在肌膚,帶來惹人發(fā)狂的刺痛癢意。
抓撓、重擊、冷熱水沖刷、筆尖狠狠劃過……
隨便什么都好。
應該用更激烈的疼痛覆蓋。
又或者,徹底離開導致病癥爆發(fā)的根源存在。
否則,渴膚癥的那種癢意只會深入骨髓,如同治不好的神經痛,將人逼瘋。
可江應序什么都沒做。
他只是靜靜坐著,心甘情愿,在滔天疼痛與癢意中,充當時渺的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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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競賽訓練營由江城大學附屬中學牽頭,名額主要發(fā)向了隔壁的寧城、錦城、樺城三個城市。
上課地點在江大的慎思樓。
住宿則統(tǒng)一安排在江大空置的宿舍樓。
一輛輛從不同城市開來的大巴停在慎思樓前。
江大附中的校長站在樓前,一身西裝長褲的正裝,眉眼溫和,和帶隊老師們打著招呼,慈愛目光落在魚貫進入慎思樓的學生身上。
雷德和郝校長很熟,握了握手,笑道:“這次又要辛苦校長了。”
郝校長笑瞇瞇道:“不辛苦,都是為了孩子們嘛。”
她視線掃過寧城一中的學生們。
“我聽說,那個讓你夸不絕口的學生,這次終于來參加集訓了?”
雷德?lián)P眉,想到最近從江應序那兒收過來的試卷。
他毫不謙虛,握著郝校長的手微微用力,微笑時顯得悍氣十足。
“郝校,要不要比一比?”
“這次集訓應該安排了好幾場考試吧?不如看看是你的學生厲害,還是我寧一中厲害。”
郝校長興致盎然地哦了聲。
她聽出了雷德話語中的自信,實在好奇,也半點不怕。
他們江大附中的學生可不是省油的燈,都很優(yōu)秀。
“行啊,那你說,比什么?”
雷德:“你們附中進省隊的人數和我們寧一中一樣,都是十八個,那就直接點,比總分吧。”
“至于彩頭……這樣,要是你們附中總分高,我請他們去吃頓好的,要是我們寧一中總分高,你請我的學生們去吃大餐,怎么樣?”
其他學校的帶隊老師站在一邊微笑著聽,并不考慮加入。
畢竟,這次來的十幾所學校中,不管是省隊人數還是決賽獎牌、國集人數,每年基本就是江大附中和寧城一中輪流做老大。
這兩所比一比是爭個鰲頭。
他們小學校就算了。
郝校長大笑,欣然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