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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真的躲不過,也不會讓自己受傷的。
就是,本來還想讓大反派看看貓貓大王瀟灑英姿的,現(xiàn)在……
時渺微微縮了下爪子,理直氣壯地喵喵告狀。
“是地板太滑了。”
“不然我能完美落地!”
怎么會是貓的錯!
全都怪壞地板!
江應序不語,只是仔細檢查過小貓的柔軟身體,確定沒有任何傷口,才松了口氣。
他將掉落在瓷磚地上的幾根長毛撿起,順手放進褲子口袋。
余光中,痛到半昏厥、宛如一條死狗的中年男人抽動了下,一點一點將自己往旁邊挪。
每動一下,下巴處就傳來劇烈的疼痛。
口腔里滿是鐵銹血味。
江平海用手肘支撐著自己,自以為不著痕跡地挪動,粗短手指顫顫巍巍,朝近在咫尺的刀具伸去——
“啊!!!”
洗舊了的板鞋突然正正好踩上他伸出的手指。
江平海再難壓抑,猛地痛呼一聲,又受限于受傷的下巴,只能發(fā)出短促又驚恐的粗喘,緩緩抬眼。
江應序面無表情踩著他的手,用力一捻,在江平海失了力氣的痛呼聲中,彎腰,長指勾起那把斬骨刀,在指間輕輕顛了下。
鋒銳刀尖折射雪白光華。
然后猛一下,砸在江平海眼前,幾乎是擦著他的鼻尖而過。
“——”
江平海眼珠死死瞪大,幾乎跳脫出眼眶,連呼哧喘氣聲都屏住了。
落刀時帶起的氣流輕輕拂過男生微垂額發(fā)。
刀光掠過他陰冷眸底。
江應序一字一句:“我是不是說過,不怕死就試試,你現(xiàn)在想試試嗎?”
抵在地上的刀尖被輕輕拖拽,發(fā)出刺耳劃拉聲。
他嗓音幽幽,帶著噬人戾氣。
“是你跑得快,還是我的刀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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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江應序,你對我很重要。
三樓的江家又在鬧了。
老房子隔音差,在聽到女人尖叫哭聲、男人憤怒吼聲時,樓上樓下的住戶全都停下動作,和家里人對視一眼,神色無奈。
在這個單元樓住的時間久些的,誰不知道江家那些事。
奈何這個社會,胡攪蠻纏的人死豬不怕開水燙,反而能得到更多好處。
警察屢屢上門,也很難管江家的家務事。
一樓,老太剛躺上床準備休息,又被哐當一聲響驚得坐起。
看了看天花板,摸到床頭的老花鏡戴上。
“這次又鬧什么?”
老頭:“該不會江家那兩個把做噩夢的事怪到小序頭上了吧?”
想一想江家夫妻倆的作風,很有可能。
老太想到那個清雋少年,以前遇上她清早買菜回來還會幫她拎回家。
小序多好多禮貌一孩子。
不像江家夫妻倆養(yǎng)的那個小胖子,被家里寵壞了,在小區(qū)里橫沖直撞的,以前差點撞到她連句道歉都沒有。
老太腿腳靈便地下了床。
“不行,我得去看看。”
萬一一家人壓著小序欺負,她老胳膊老腿幫不上什么忙,但可以報個警。
老頭嘟嘟囔囔一把年紀了,但還是老實跟了上來。
剛打開門。
樓上的門被哐當推開,凌亂重疊的腳步聲響起,慌慌張張地往下跑,活像是后頭有鬼在追。
老太好奇張望了下,就見往日不可一世的江平海跟孫子似的踉踉蹌蹌,不停有血混著口水從合不攏的嘴角流下,臟兮兮糊了一片。
陳秀梅頭發(fā)凌亂神色麻木,拽著江天昊往下走。
定睛一看,小胖子哆哆嗦嗦,額角一處長長劃傷,鮮血糊了半張臉,腿間濡濕一片,竟是被嚇得失禁了。
老兩口狐疑,還沒等他們問,江平海就指著樓上,用合不攏的嘴巴含含糊糊地喊。
“江一洗,大分惹!”(江應序,他瘋了!)
“大壓撒惹微么!”(他要殺了我們!)
一邊激動地說,一邊噗噗往外吐血沫子。
老太嫌棄地拉過門,只留下一條縫隙,“什么意思?”
江平海還要說,倏然從樓上傳來一道冷冽男聲,“三、二……”
江平海如遭雷擊,半點兒不敢耽擱,瘸著腿吐著血就往外跑。
他哼哧哼哧伴著壓抑痛呼跑遠,鉆進了車里。
要不是陳秀梅拽著兒子跟得緊,及時拉開車門進去。
江平海儼然一副迫不及待拋下他們、踩下油門就要跑路的姿態(tài)。
不少人拉開窗戶探頭探腦的。
往日的平和寂靜被攪動,估計今晚許多人睡前的話題就是江家的事了。
三樓。
江應序關上門,神色冷靜,跨過客廳里的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