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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德手里拿著一卷試卷,粗黑眉毛皺著,虛虛點了下時渺。
時渺:“……”
小貓咻得坐直身。
又忍不住悄悄瞥去視線。
雷德身后走出牛沖天的身影,兩人一邊談著什么,一邊往前門走,推開門,在驟然嘹亮起來的早讀聲中,伸手招呼了幾個人。
鄒沅沅放下單詞表,扭頭和時渺輕聲說,“渺渺,今天我不和你們一起吃早飯啦。”
時渺:“好。”
她茫然地看著鄒沅沅起身,余光中閃過一抹藍白,下意識回頭。
江應序冷白修長的手指勾起椅子上的書包,隨意往肩上一甩,將椅子推回課桌下。
他本可以直接從后門出去。
但不知為何,長睫微斂,神色自然地往前經過。
時渺當貓當習慣了,時常對著江應序又扒拉又舔咬的,想也不想,伸手揪住他的袖口。
指尖碰觸到校服略微粗糙的面料,才恍然反應過來。
她現在是時渺。
拉江應序會被甩開的。
時渺正打算松手,這一次,江應序卻停了下來。
任由她拽著。
男生垂眸,對上她圓圓的好奇貓瞳,很耐心地低聲問道,“怎么了?”
時渺愣了下,下意識問:“你們去做什么呀?”
“競賽班開課。”
江應序解釋,“以后每周五周六都要去明德樓,一整天。”
時渺見另外三人已經走到老師身邊,也不好再耽擱江應序,松開手,看著他走出前門。
一班四人跟在兩名老師身后。
另外兩人都是數競的,和鄒沅沅比較熟,自然而然走在一起說話。
江應序神色淡淡,走在最后。
有小貓每天兢兢業業給他涂藥,他鼻梁上的擦傷已經淡得看不見了,手背上傷口也結了痂。
天光勾勒清雋眉眼,通身的冷淡疏離。
他像是將自己和旁人拉了條鮮明的分界。
只是下一秒,走在前面的男生突然轉頭,嗓門很大地喊了句,“江應序,昨天數學作業最后一道題你是用哪個方法做的……”
另外兩人也慢下腳步,投來視線。
江應序遲疑了下,低聲講起了自己的思路。
一邊講,一邊不知不覺被簇擁在了中心。
有貓成為話題中的緩沖劑,柔和了江應序那身過于凜冽的冷意。
又有夏薈帶頭,找江應序問問題。
一班眾人并不熟練卻真心地想要和江應序搞好關系。
時渺視線追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翹起唇,貓瞳盛滿瑩亮星光。
對呀,就該這樣。
江應序怎么能孤孤單單的。
他天生就應該成為人群焦點、亮閃閃發光的。
直到再也看不見江應序的背影,時渺才收回視線。
一扭頭。
鄧懿捏著單詞表橫跨過道,拉開鄒沅沅位置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來。
“等會兒我們倆一起去食堂吧。”
鄧懿說,“還有一個多月就是決賽,沅沅他們去上單獨的競賽班了,接下去幾周能看到她幾次全憑運氣。”
時渺有點奇怪,“為什么?”
她虛虛指了下身后的位置。
“江應序和我說,只有周五周六兩天。”
鄧懿聳了聳肩,“只有他。”
見時渺懵懵懂懂,鄧懿隨手拿過一張草稿紙,在紙上畫了一條直線,涂了四個圓圓的點。
“競賽分初賽、復賽、決賽,然后就是國際賽了。”
“這個月中復賽成績出來,五項競賽,咱們一中拿省一等獎的大概四十幾個,進省隊的一共就十八個人。”
“這十八個人要在十一月參加各自學科的決賽,決賽成績的前五十名被選中進入國家集訓隊,一般冬天會去京大青大參加冬令營。”
“然后在明年五月,從五十人中選拔出前五名進國奧隊、第六到第十三進亞奧隊,這十三個人才有板上釘釘的保送名額。”
鄧懿在最后那十三個火柴人上畫了個圈。
“只有十三個保送名額,其他人基本就是瞄準決賽金銀銅牌,然后爭取名校的特招班,筆試能加分。”
“競賽機制其實挺殘酷的,要是沒拿到決賽獎牌,只能老實回來高考,所以,競賽班開課后,他們基本都是一周六天一天18小時的待在明德樓。”
也不是沒人想兩手抓,一邊上競賽班爭取保送資格,一邊復習高考題、省得獎牌落空后著急忙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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