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糖粘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還要給我賠償道歉!”
江應序覺得有些好笑,便也很淡地勾了下唇。
見何毅疼得坐不起身,他十分好心,屈膝半蹲,手肘搭在膝上,靠近了些。
“報警?”江應序嗓音低冷,慢條斯理道,“我是不怕,但你真的敢嗎?”
“你覺得你能堂堂正正地面對警察?”
何毅想到什么,眼神突然開始閃爍。
簡直是不打自招。
這種人,江應序見得多了。
表面一本正經可能還是個好好學生,背地里卻看不起一切比他弱小的。
下手砸的那瞬間,身上那種興奮感、眼神中的嗜血欲望,一看就知道,他絕不是第一次干這種事。
這種人還最喜歡留下自己虐殺的視頻,反復觀看回味。
但凡有比他們體型更大、性格更強硬的人出現,立刻就慫得比誰都快。
越愛裝的人,就越怕自己做下的那些事被人發現。
這人也是,一詐就崩潰了心理防線。
江應序略微俯身,一雙眼濃黑如化不開的墨,冷靜深黯到有種非人感。
“先動手的是你,我只是迫于無奈的倉促反擊而已,誰能控制準頭呢?”
“一場意外罷了?!?
“倒是你做的那些事……”江應序意味不明地輕笑了聲,“到了派出所,我和警察說什么,可就不一定了?!?
他模樣光風霽月,清冷干凈,嗓音也是低沉疏淡。
薄唇微動,一字一句,風輕云淡,卻精準踩上何毅心底的恐懼點,讓人打從心底生出惶恐來。
何毅被籠罩在他的陰影下,對上那雙沒什么情緒的幽深黑眸,只覺得被什么陰冷的蟒蛇纏上,從頭到尾都似被浸在冰水中,全身不受控的戰栗,連牙齒都磕碰出聲。
“我、我、我……”
江應序淡淡笑了下,沒再多說,站起身,“他想報警就報警吧。”
保安叉著腰站在一旁,沒怎么聽清兩人的對話,聞言皺起眉,從口袋里拿出手機。
當然不是報警,而是聯系校內的老師。
要是真報了警、警車烏拉烏拉開到校門口,不管被誰拍了照或是錄了視頻發到網上,頃刻間就能誕生出無數條謠言。
只是學生間的糾紛而已。
讓老師過來找他們家長協商調解一下就行。
何毅正躺在地上心神煩亂,驟然看見保安打電話的姿勢,還以為真的要報警。
腦袋驀地一片空白,脫口而出,“不報警!”
保安愣住。
何毅唇色發白,驚恐地瞥了眼靜靜站在一旁的江應序,硬著頭皮改口,“……我說錯了,是我自己摔的,不用報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保安比誰都樂意聽到這句話。
又問了遍,確定那男生堅定地說就是自己摔的、不關別人的事,搭了把手將他扶到保安室里坐著。
江應序神色平靜,半點不見意外。
他將書包甩上肩膀,帶著肩上格外招搖惹眼的長毛小貓,穿過人群離開。
晏兆舟留在原地,挑了挑眉。
他喃喃自語,“哥們怎么能裝逼裝得這么自然?”
搞什么,這么拽。
豈不是顯得他輸了?
晏兆舟輕嘖,扭頭看向一起出來的同學們,懶聲笑道:“你們也都看見聽見了吧,何毅說是他自己摔的,不關別人的事。”
一群人連連點頭。
晏兆舟揮了揮手,“行了,各回各家吧。”
他往街角停著的那輛亮黑色邁巴赫走去,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司機從車內后視鏡看他神色,“小少爺,剛剛的事要額外處理嗎?”
晏兆舟微微瞇眼,看向車窗外。
何毅母親舉著手機慌慌張張跑進保安室,一臉心疼地扶出了臉色蒼白的兒子,嘴巴一張一合,估計是在數落他不小心。
何毅臉上滿是不耐煩,心里壓著氣。
直接揮手打掉母親摸他后腦的手。
兩人腳步匆匆,很快消失在視線范圍內。
晏兆舟想起比他還拽還會裝的男生,心里像是有羽毛在撓。
蹲下去那會兒說什么呢?
何毅那小子典型的自卑又自傲,在外的廢物在家的皇帝,無理也要攪三分的類型。
知道他身份后,剛開始還裝得清高,發現他動不動請客隨手送東西后,就和其他狗腿子一樣,蒼蠅似的圍了上來。
晏兆舟只當打發時間的樂子。
正所謂小鬼難纏,那哥們能讓何毅改口,難道捏了他什么把柄?
晏兆舟沉吟幾秒,開口道:“你找人查查何毅,就我同班那個?!?
司機應了好。
見晏兆舟沒有別的吩咐、低頭玩起了手機,他才啟動車輛,緩緩駛離。
-
藍白校服清冽如風的男生,濃墨重彩長毛飄逸的三花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