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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認真的王凝海對抗,他都不敢多分出一絲目光。
只能在口頭上誘使任林。
“任林,你擔了那么多年的恨,難道就不想報仇嗎?”
“只要一擊,你用那邊的匕首捅進去,袁秀就死了。”
“她一死,你才是真正的解脫。”
“一旦你動手,我還有機會帶你和瘤種離開。但是如果你不反抗,落到緝瘤組那里,長盛球一定會死,而你作為豢養它的主人,私罪在上,要讓袁秀得到應有懲罰的幾率就少了太多。”
一瞬間,蒙面客丟棄從容的表象,像一個傳銷者一般,誘惑著任林的邪心。
他說得不完全對。
至少什么帶瘤種離開的話,任林很難相信。
只是他說得也沒錯。
袁秀是自己心里的一根刺,從天靈蓋貫穿到了腳底板,無法抹殺。任林甚至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不是他親手除掉她,自己永遠也不可能獲得新生。
任林的心意已經非常明確。
袁秀,必須由他處死。
他僅猶豫了一會便燃起希望之光。
神兵破損帶給他的疼痛直接拋卻。
在蒙面客的希望下,任林滾到了冰床旁,撿起匕首就朝袁秀的腦袋上扎去。
可是意外的,匕首一進入袁秀的腦袋,第一反應并非噴出鮮血,而是整個人化作了虛無。
怎么回事?
任林驚愕地睜大眼睛。
“王組料到你會動手,所以我們早就將袁秀轉移到了別的急診室。”
席孟然站在任林身后,帶著絲縷憂愁的聲線仿若古時幽琴,令人止不住喚起傷心過往。
“為什么?!”,任林崩潰了。
他只是想除掉那個該死之人而已,為什么他們不認同自己?!
從前受過的屈辱,難道就讓它隨風而去嗎。
席孟然不忍見他悲極的神情,便從后面擁住了他。
“她會受到懲罰的,任林,我求你,信我一次。”
任林哪還聽得進去他那些話,登時反抗起來,在席孟然懷中扭動。
嘖!
怎么這個人又冒出來了。
蒙面客眼底閃過一絲狠辣。
他竭盡全力地吸引著王凝海的注意力,而另一方面,則掏出隱匿在腰間的遙控器,驅動了組織安裝在瘤種身體里面的感應器。
方才瘤種能夠從老遠的五角巷趕來,就是它的功勞。
瘤種突而發瘋似地拍著胸膛,可控的毒刺像是受了刺激般起起伏伏,“吼”,發出一聲怒吼,它紅著眼朝任林那個方向移動。
拍死他!拍死他!
腦海里的命令宛若魔咒,讓瘤種難以拒絕。
不行!
他是伙伴!
終年來的相處使得長盛球有了一絲不屬于它這個物種的意識。
他在盡力地反抗,反抗這道拍死任林的命令。
難捱的斗爭終究還是分出了結果,身體里的程序到頭來還是戰勝了難得的意識。
綠色的大掌順著任林席孟然相擁的弧度往下劈去。
忽有所感的席孟然霎時將任林推了出去。
瘤種的攻擊,穩穩當當地朝著他落了下來。
這就是蒙面客打的主意。
表面上傷害任林,實際上呢,是要重傷那個一直將任林抱在懷里的席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