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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么一回去,咱們以后肯定是做不成萍城的富家翁了,所以你不能不清不楚地跟我回去,之前是不能螳臂當車,現在不一樣了,姨母做了皇后,不怕不能還你清白,你等接了詔書,天下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再回去,然后你就去考試……”
她又忍不住去觸他的臉龐,掃他兩邊下頜,撥弄他的嘴唇……
“你要爭氣,將來位極人臣,再不叫你我受制于人……”
他簡直無以報答,只是含吻她的手指,表示他的臣服,和愛,似乎不怎么夠……
所以最后還是奉陪了。
以一顆絕對虔誠的心,似供奉神明那般,莊嚴地膜拜她。
兩個人都竭力地不使自己發出聲音,所以難耐更重,每一次呼吸都牽扯到全身的筋脈,帶出持久的顫栗,和一些指甲造成的血痕……
第二日清晨,劉憫照舊早起,燒水,煮食。
辜訓是從軍的人,作息幾十年不變,到時候就醒,他一醒,把身旁兩個全睡不慣火炕的人都帶醒了。
辜放坐起來醒神,等清醒了,就開始哭。
他女兒竟然睡這樣的床,受這等苦……
很愛她,所以無時無刻不覺得虧欠。
另外兩個人不知道他因何如此,并不知道要怎么勸,所以只是瞪眼。
倒是劉憫,聽見聲音,走進來,看三個人都起了,便問可要洗漱,水已經燒好了。
是真把自己當仆從了。
不當也不成,總不能叫長輩們伺候他,何況長輩里頭還有一個岳父,瞧他不順眼。
這是他的孝心,但落到瞧他不順眼的岳父眼里,就是他沒出息。
“我女兒怎么就瞧上你這么個東西!”
劉憫這會兒已經不似先前木訥,聽到辜放這么說,便回:“我們兩個人,這種事自然是我來做,做久了,也就習慣了,叫岳父大人見笑了?!?
以為這樣就能搪塞他嗎?
辜放冷笑一聲,“還不是你沒本事,不能呼奴使婢,所以連累我女兒跟你一道吃苦?!?
這話是連劉慎也一起罵進去了。
就是罵了,能把他怎么著?
劉憫低頭回:“岳父大人教訓的是?!?
岳父大人還是冷笑。
辜訓在一邊看著他胡攪蠻纏,覺得他岳父的威風已經耍得差不多了,便開口做起和事老,“一早起來就這么大火氣,不是養生之道,好不容易找著女兒,就是為著她,你也該想辦法多活幾天才是?!?
辜放可不是好打發的,“女兒許給這種人,我哪來長壽的命數?”
眼見越說越不像話了,辜訓板了臉,教訓他:“聽聽自己說的是什么話?有本事,到你女兒跟前說去,只有她才是你的骨肉至親,旁的人算什么?”
大哥生氣了,雖然不怕,但總歸不好意思,于是不說話了,朝不順眼的女婿翻了個白眼,掀被子起來。
劉憫退出去兌熱水。
正要端過去,人已經出來了。
父親時刻掛念著他的女兒。
也沒什么顧忌,徑自走進去。
他是真的想不到,他人就在不遠處,混小子還敢這么大膽!色膽包天!
沖出去,手一掀,整盆熱水全掀到混小子身上,澆了個透。
善來知道了,難免生怨念,不說話,只是咬嘴唇,劉憫端甜粥給她,也不接。
女兒這是生他的氣呢。
他做父親的人,臉面哪有女兒的身子重要。
于是親自把甜粥端過去,哄她,“我知道錯了,以后一定不會了,我可以發誓,你快把粥喝了?!?
善來問他,“真的可以信你嗎?”
女兒竟然說出這種話,做父親的簡直塌了天。
捧著碗,遭雷擊似的動也不動,快碎掉了。
他這個樣子,善來想了想,也覺得自己的確過分了,于是乖乖接過碗,又說:“要過年了,爹帶我去街上買東西吧,我喜歡爹帶我出去?!?
女兒還很小的時候,他就常抱著她出去,街上琳瑯滿目的東西,見一個,問一個,鶴仙喜不喜歡這個?無論要什么,都買給她。
他喜歡給她買東西。
很喜歡。
要是女兒沒有拿著他給她買的東西趴在混小子耳邊說話就更喜歡了。
真要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