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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將昏倒的青年抱了起來,往營帳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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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坐在暖樓二層的小隔間中。
大廳內(nèi)傳來少女婉轉(zhuǎn)的歌聲。
苓語坐在琰陽身邊,鼻尖能輕嗅到男人身上淡淡的琥珀香氣,整個人都有些局促不安。
倒是余南枳除開一開始的震驚后,面色一直都很平靜。
余南枳怕余秋生又偷偷溜出來,便將小孩兒臨時送到隔壁的大娘家暫時看管一下,這才隨二人一同來了暖樓。
余南枳偏了偏頭,見著那二人雖并肩而坐,一個默默向一邊躲著,一個卻不依不饒地偷偷湊過去,眼中露出克制不住的驚訝。
先前琰陽追上苓語時,被少年滿面的淚水嚇了一跳,此刻正心虛得不行,不知如何開口同苓語坦白。
若是當真坦白他與余南枳的關(guān)系,定也會暴露自己的身份。
苓語身為淮陽王府的公子,又怎么還會收留一個敵國的皇子?做那勾連之事?
說到底,他終究還是摸不準苓語的心思,不敢隨意去賭。
余南枳也知琰陽身份敏感,而面前的少年看上去也是被蒙在鼓中,心下也沒有故意拆穿琰陽的意思,只同苓語解釋了余秋生的身份。
苓語一愣,抬眼細細打量面前面容年輕的男人。
又偏過頭去看琰陽,眼神中帶著震驚和新奇。
末了又為自己先前的猜測忍不住面色燥紅,羞愧地低下了頭。
第九十九章
葉元深和方聞卿同時倒下,此刻夏軍之中無人領(lǐng)導(dǎo),若是呼延耶此時反撲,倒也可以解決一心頭大患。
但他見著柏云那副緊張的樣子,若是他出爾反爾,本就不待見他的柏云,定更會同他離心。
呼延耶沉默了一會兒,擺了擺手招呼自己僅存的手下,“回去把神醫(yī)帶來。”
呼延耶對上塞王,其實也并不是束手無策。
他安排了心腹留在塞王身邊,時刻匯報動向,又暗自同塞王身邊的神醫(yī)聯(lián)系,在塞王的食物中下毒,后暗中派人收買了民心,不顧國力衰弱,依舊向夏國討伐的塞王很快就失去了民心,主導(dǎo)權(quán)再次回到了呼延耶的手上,好像那短短幾月的篡位奪權(quán),只是他無聊時逗弄的游戲一般。
那人領(lǐng)了命,便立刻快馬加鞭回了西北。
在場的眾人心中各有各的算盤,但見著呼延耶竟沒有趁機反撲,吞并夏國軍隊,還專門派人去將神醫(yī)請來,心中具是一驚,竟有些看不懂呼延耶的心思了。
但好在他們沒有反抗呼延耶的意思,見呼延耶不提,他們便也歇了趁人之危的心思。
柏云將方聞卿帶回營帳,輕輕放在軟墊上。
青年闔著眼眸,眉頭緊鎖,額前的碎發(fā)被汗水打濕,軟軟地貼在臉上,雙手緊緊地揪著自己的衣擺,時不時發(fā)出一聲壓抑的痛呼。
柏云急得不行,可軍中只有兩位隨行的軍醫(yī),一位正奉方聞卿的命全力救治葉元深,而另一位在剛剛的突襲中受了傷,行動不便。
躺在軟墊上的青年痛呼聲一聲比一聲大,每一次都重重敲擊在柏云的心上。
若是方聞卿和他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事,他定也不會饒過自己。
柏云心中升起一股濃濃的愧疚之感,若是他能早點察覺,若是他知道這個人一直在強裝堅強,他一定一定,不會放任他親自率領(lǐng)今日的突襲。
有人站在營帳外,輕輕掀起帳簾一角,“云,我?guī)Я巳藖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