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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有些深了,上衣還有些濕漉漉的,但夜里潮氣更甚,苓語沒有辦法,只能將就著披著睡上一晚。
誰知天還沒亮便發起了高燒。
琰陽穿戴整齊,站在洞口望了望,又往快要熄滅的火堆里填了些枯樹枝,臉頰燒得紅紅的少年便蜷縮著身體往火堆旁靠了靠。
琰陽笑了一下,靠著苓語坐下。
少年又通紅著臉迷迷糊糊往琰陽身旁靠去,琰陽伸出手,少年便像小貓一樣縮到他懷里,尋得一處溫暖的地方,皺著眉頭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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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府。
方聞卿披著外衫站在房檐下,雨水順著瓦條成瀑狀流到葉府屋檐下排水的溝槽內。
葉元深沐浴過后未在房內找到方聞卿的身影,便尋了出來,見青年正沉默著望著屋檐,便道:“在擔心苓語?”
白日時方憲章曾來過一趟,寒暄了幾句,便提起了十幾日前外出尋藥至今未歸的苓語。
方聞卿也不知苓語具體去了何處,但苓語素來是個識大體的人物,不會無緣無故毫無音訊的離開這么久。
方憲章拍了拍他的手,安撫他切勿擔心,淮陽王府定會派人去尋找。
方聞卿沒有多言,沉默著送走了方憲章。
等到了夜里,便下起了春雨。
方聞卿放不下心,便想出來透透氣。
“確是有些擔心,”方聞卿回身拉住葉元深的手,把人往房間里帶,“雖入了春,可到了夜里,卻還是寒氣逼人,如今又下了雨,也不知苓語如今可吃好喝好,穿得暖不暖……他也是為了我才……”
方聞卿拿起梳子,將葉元深還有些濕漉漉的長發梳順,“明日我便要跟父王進宮請柬,我既進了葉府,世子之位自然便空缺了下來,那淮陽王世子之位將會傳給苓語。”
葉元深也是后來才知苓語同淮陽王的關系,不由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王爺允了?”
“苓語雖不是皇室出身,但自古以來異姓王也并非沒有出現過,父王為何不允?”
葉元深笑了一下,回身攬住坤洚青年的腰,“待他此次歸來,元深也自當會親自上門禮謝。”
方聞卿輕笑了一下。
“但愿此行平安無事順利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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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的味道予熙竄進鼻尖,苓語舒服得嘆了一聲,抖了抖眼睫,睜開還有些迷茫的雙眼。
入目是一片平穩起伏著的光滑的胸膛。
苓語抬眼,攬著他肩膀的男人正禁閉著雙眸,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噴灑在苓語的頭頂,帶來一股琥珀的香氣。
男人赤裸著上身,用上衣裹住全身濕透的苓語,又將發了高熱的少年攬在懷里,用比常人更高些的體溫去溫暖冷得發抖的少年,直到天將明才昏昏沉沉睡去。
苓語猛得坐起身,琰陽皺了皺眉,抽回被苓語壓了一夜的胳膊,嘴里嘟囔了一句,又仰面躺著睡去了。
苓語見著這人赤裸著上身仰面躺在地上,手忙腳亂地將裹在身上的衣衫褪了下來,給男人蓋好。
末了又有些好奇地掀開一角。
男人胸膛處有一處被劍穿透的傷口,已經結了痂,留著淡淡的痕跡,也不知是被何人所傷。
苓語趕緊拍了拍自己的面頰,將一旁晾了一夜的衣衫撿起,隨意披在身上,便出了山洞。
昨夜雨下得那樣大,也不知道男人是如何找到這個山洞的,且不論男人跟蹤他的目的如何,苓語還是忍不住心軟,又帶了些小小的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