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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去。”
“是,那兒臣告退。”
方聞筱坐在座位上,見方聞靖面上已經(jīng)黑如鍋底,卻還一派乖順的模樣,忍不住小聲嗤笑。
此事被方聞靖打斷,崇義帝大約是也有些清醒了,想起了同方聞卿的約定,便也沒再提賜婚一事,倒是把一直等著的葉元深給急壞了。
見方聞卿起身出去,便立刻跟了上去。
第十五章
(修)
葉元深見方聞卿起身離開,立刻端起兩只酒杯,跟了上去。
方聞卿倚在圍欄上,面前是一汪池水,入了寒冬,池里的魚兒都不曾浮上水面了。
花燈暖暖的燈光映在青年精致的臉上,長而卷翹的睫毛在臉頰上打上了一小片陰影,葉元深不由自主地放緩了腳步,不忍打破這一瞬的美好。
倒是方聞卿先發(fā)現(xiàn)了葉元深,那人端著兩只酒杯傻愣愣地怔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這數(shù)九寒冬的,世子怎么不在殿內(nèi)呆著?”葉元深面色如常地走到方聞卿面前,將酒杯遞給青年,“天冷,喝杯溫酒暖暖身子。”
方聞卿禮貌地笑了一下,伸手接過酒杯,“多謝葉小將軍關(guān)心,殿內(nèi)待久了,便想出來透透氣。”
葉元深見青年只端著酒杯,用那只修長美好的手指摩挲著杯口,心下也猜到了青年不勝酒力,口上卻道:“怎的,世子嫌棄這酒不好?”
方聞卿頭偏了偏,這才在一片濃濃的酒香中喘過氣來,葉元深不知喝了多少酒,身上濃濃的酒氣,揮也揮不散,青年微微皺了皺眉:“哪里,只是聞卿實在不勝酒力。”
“京城傳言,淮陽世子是位十分特別的坤洚,別家的坤洚嬌慣柔弱的很,但我們的淮陽世子可是素來冷清,又精通武藝,鎮(zhèn)守南境時,還曾經(jīng)大敗雁國統(tǒng)領(lǐng),可謂是一段神話”葉元深微微抿了口杯中酒,惡劣地笑了起來,“如今看來,也不過是謠傳,同別家畏畏縮縮的坤洚,并無區(qū)別。”
青年的臉頰微微有些漲紅,看得葉元深心池蕩漾,更加惡劣地想要誘哄青年,希望能看到青年醉酒后的媚態(tài)。
方聞卿心里有些惱怒,面前這個狂妄自大的乾離,不光看不起他,連同看不起天下所有的坤洚,方聞卿手癢的很,憑借著素來優(yōu)秀的涵養(yǎng),這才沒同葉元深當(dāng)面撕破臉。
方聞卿不想同這個自大的乾離耗下去,扯了扯嘴角,稱身體不適,便回了宴席。
葉元深后知后覺地覺得自己口不遮攔的話太過過分,想要彌補時青年早已拂袖離開,葉元深懊惱地狠錘圍欄,叫路過的宮人再搬來幾壺酒,獨自一人倚坐著圍欄喝著悶酒,連面前什么時候多了個人都不清楚。
崇義帝喝得盡興了,便招呼著方憲章和葉韞坐到跟前來,明皇后退到一旁,坐在方聞筱身邊,母女兩個正私下里談著悄悄話。
幾人見方聞卿歸來,面色如常地坐在席上,便互相使了幾個眼色,葉韞借著酒意坐到了方聞卿身邊。
身邊驀然多了個散發(fā)酒臭的人,方聞卿愣了一下,抬起眼來,見是葉韞,只好忍著惡心坐在原地,“葉將軍。”
這父子兩個,個個嗜酒成性,怎么葉元深身上就是酒香撲鼻,葉韞身上就是酒醉熏熏地有些刺鼻,對葉元深身上的味道尚且能夠忍受,就好像是很天然,與生俱來的味道。
被酒臭味熏得頭腦暈乎乎的方聞卿竟一時沒能反應(yīng)過來究竟是為什么。
葉韞也知道方聞卿不喜好美酒,心里忍不住感嘆,這世上美好的東西有兩樣,美酒和美人,可惜方聞卿全都無法享受了。
葉韞雖心里想著惋惜,但還是手腳麻利地倒了一杯濃郁的茶水,茶香溢出,方聞卿這才好受了一些,葉韞也打算說些悄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