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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無需言說的理解在沉默中悄然建立。她知道了她的慌亂,她知道了她的知曉。但她選擇不問,她選擇不逃。她們依舊并肩站在這里,守著這方小小的天地,守著這鍋咕嘟作響的老鹵,仿佛什么都沒有改變,又仿佛有些什么東西,已經(jīng)在無聲中悄然落地生根。
傍晚時分,晚市照常開啟。客人陸續(xù)上門,熟悉的忙碌節(jié)奏再次籠罩了“林記”。
蘇瑤在前廳招呼客人,笑容依舊明亮,聲音依舊清脆,只是偶爾與操作間里投來的目光相遇時,她會下意識地微微臉紅,然后飛快地移開視線,心跳漏掉一拍。
林野在操作間里忙碌,動作依舊利落沉穩(wěn),遞出餐盒時手指依舊穩(wěn)定。只是在將蘇瑤最喜歡的那份多加了些鹵豆干的套餐遞給她時,她的指尖會幾不可察地停頓半秒,目光在她泛紅的耳尖上輕輕掠過。
當(dāng)最后一位客人離開,店門輕輕合上,將外面的喧囂隔絕。店里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清潔收拾的細(xì)微聲響。
蘇瑤拿著抹布擦拭柜臺,林野在清理操作臺。兩人都沒有說話,空氣里卻不再有之前的凝滯或?qū)擂危炊魈手环N難以言喻的寧靜與和諧。
收拾妥當(dāng),林野關(guān)掉了灶火,鹵汁停止了翻滾,只剩下余溫在靜靜散發(fā)著香氣。她轉(zhuǎn)身,看向正在洗手的蘇瑤。
“吃飯。”她聲音低沉地開口,不是詢問,而是陳述。
蘇瑤擦干手,轉(zhuǎn)過身,對上林野的目光。她的心跳又有些加快,但不再是恐慌,而是一種帶著期待的微顫。她輕輕點了點頭:“嗯。”
林野從溫著的蒸鍋里端出兩碗米飯,又從鹵鍋里撈出幾樣蘇瑤愛吃的——燉得酥爛的牛腱肉,入味十足的豆干,還有兩只……色澤紅亮、裹著晶瑩蜜汁的雞翅中。正是傍晚時她默默涂了很久蜂蜜的那份。
她將飯菜端到窗邊那張鋪著紅白格子桌布的小圓桌上。窗外,華燈初上,暖黃的光暈透過玻璃,溫柔地灑在飯菜上,也灑在相對而坐的兩人身上。
蘇瑤看著桌上明顯是特意為她準(zhǔn)備的菜色,心里那點微顫變成了實實在在的暖流,緩緩流淌過四肢百骸。她拿起筷子,夾起一只蜜汁雞翅,低頭咬了一口。甜咸適中的醬汁,雞肉酥爛入味,帶著蜂蜜特有的溫潤甘甜,恰到好處地?fù)嵛苛怂惶靹邮幍那榫w。
“好吃。”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對面的林野,嘴角忍不住上揚。
林野看著她滿足的笑臉,目光在她沾了點醬汁的嘴角停留了一瞬,然后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唇角,極淡,卻真實存在。她低下頭,也開始安靜地吃飯。
兩人安靜地享用著簡單的晚餐,沒有過多的交談,偶爾筷子碰到一起,又會迅速分開,帶來一絲微妙的悸動。窗臺上的那枝小玫瑰在夜色和燈光的映襯下,顯得更加溫柔靜謐。
這一刻,仿佛所有的慌亂、忐忑和不確定都被隔絕在了窗外。只剩下這一方溫暖的光暈,一桌簡單的飯菜,和兩個心照不宣、默默靠近的人。
夜色,在窗外悄然蔓延。
第75章 不速之客與新年序曲
臘月的寒風(fēng)卷著年關(guān)將近的喧囂,吹過城市的大街小巷。“林記鹵味”的玻璃窗上凝結(jié)著一層薄薄的水汽,將窗外的寒冷與店內(nèi)的溫暖柔和地隔開。灶臺上的老鹵汁咕嘟咕嘟地翻滾著,比平日更顯醇厚濃郁的香氣彌漫在小小的空間里,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年節(jié)氛圍。
蘇瑤正踮著腳,小心翼翼地將一串小巧的紅燈籠掛在窗框上,嘴角噙著笑意。林野在一旁,手里拿著一沓剛寫好的“福”字,安靜地比對著貼的位置。兩人都沒有說話,卻有一種無聲的默契在流淌。
就在這時,店門口的風(fēng)鈴?fù)蝗话l(fā)出一陣急促而歡快的叮當(dāng)聲,像是被一群興奮的人猛地推開。
“surprise!!!”
幾個熟悉的身影伴隨著響亮歡快的喊聲,一股腦兒地涌了進來,瞬間將店內(nèi)的寧靜打破,填滿了熱鬧的氣息。
蘇瑤被嚇了一跳,手里的燈籠差點掉下來。她愕然回頭,看清來人后,眼睛瞬間睜大,爆發(fā)出驚喜的光芒:“啊!是你們!”
來的正是當(dāng)初一起錄制《美食合伙人》的幾位嘉賓——溫文儒雅、風(fēng)度翩翩的影帝陸深;氣場強大、妝容精致、自帶女王范的歌壇天后宋薇;笑容可掬、眼神銳利的資深美食家老饕;身材敦實、笑容憨厚、帶著濃濃煙火氣的網(wǎng)絡(luò)廚神“鍋鏟哥”李大力;以及陽光帥氣、充滿活力的新晉流量小生齊瑞。他們一個個裹著厚厚的羽絨服,臉頰被寒風(fēng)吹得紅撲撲的,臉上都帶著惡作劇得逞般的燦爛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