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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沒說話，只是垂眸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耳根似乎微微泛紅。

爺爺哈哈大笑：“可不是！那時候可皮了，跟個假小子似的，爬樹掏鳥窩，下河摸魚蝦，哪樣沒干過？后來大了，性子倒越來越靜了。”他看向林野的眼神充滿慈愛。

蘇瑤想象著小時候“皮猴子”一樣的林野，再看看眼前這個清冷沉靜的她，忍不住抿嘴笑起來，覺得特別有趣。她纏著爺爺講更多林野小時候的趣事，爺爺也樂得分享，一時間堂屋里充滿了歡聲笑語。

林野坐在一旁，安靜地聽著，偶爾剝幾顆花生。她沒有阻止爺爺的“爆料”，也沒有參與話題，但神情是放松的，眼神柔和地看著爺爺和蘇瑤談笑風生。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仿佛融化了她周身的清冷氣息。

午飯時間，林野起身去了廚房。蘇瑤立刻跟過去：“爺爺，我去幫林野！”

廚房是傳統的土灶，燒柴火。林野熟練地系上圍裙，開始處理食材：洗菜、切肉、淘米。

“林野，我幫你燒火！”蘇瑤自告奮勇。

林野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算是默許。

蘇瑤坐到灶膛前的小板凳上，學著爺爺的樣子往里面添柴。一開始手忙腳亂，不是柴塞多了堵住火，就是塞少了火要滅，濃煙嗆得她直咳嗽，眼淚汪汪。

“咳咳……林野……這火怎么這么難伺候……”

林野走過來，蹲下身，用火鉗利落地撥弄了幾下灶膛里的柴火，原本奄奄一息的火苗立刻“呼”地旺了起來。

“柴要架空，留出風道。”林野的聲音平靜無波。

“哦哦！”蘇瑤趕緊照做，這次果然好多了。她看著跳躍的火苗映照著林野專注處理食材的側臉，心里暖暖的。“林野，你真厲害！什么都會！”

林野沒回應，只是將切好的臘肉片放進鍋里煸炒，發出“滋滋”的響聲和誘人的香氣。

午飯是簡單的農家菜：清炒小白菜（剛從地里摘的）、臘肉炒筍干（爺爺冬天自己曬的）、土雞湯（自家養的走地雞）、還有爺爺自己腌的咸鴨蛋（蛋黃流油，咸香可口）。飯菜香氣撲鼻，充滿了家的味道。

三人圍坐在小方桌旁。爺爺不停地給蘇瑤夾菜：“丫頭，多吃點！嘗嘗這雞湯，鮮著呢！”

“謝謝爺爺！真好吃！”蘇瑤吃得津津有味，贊不絕口，“這小白菜好甜！臘肉好香！雞湯也好鮮！比我吃過的任何大餐都好吃！”

爺爺笑得合不攏嘴：“好吃就多吃點！小野，你也多吃！”他又給林野夾了一塊臘肉。

林野默默吃著，動作斯文。蘇瑤注意到，她碗里的米飯比平時多吃了小半碗。

飯后，蘇瑤搶著洗碗。林野則陪著爺爺在院子里曬太陽，剝著花生。午后的陽光暖洋洋的，大黃狗趴在腳邊打盹，時光仿佛都慢了下來。

“這丫頭……不錯。”爺爺看著廚房里哼著歌、認真洗碗的蘇瑤背影，低聲對林野說，“看著就讓人心里敞亮。實誠，沒架子，還勤快。”

林野剝花生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向廚房。蘇瑤正笨拙卻認真地擦著碗碟，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勾勒出溫暖的光暈。她的側臉帶著淺淺的笑意，似乎連洗碗都成了件快樂的事。林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后垂下眼簾，輕輕“嗯”了一聲，繼續剝著花生。那一聲“嗯”，比平時似乎多了一絲溫度，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認同。

傍晚時分，爺爺搬出一個小方桌放在院子里，上面擺上了月餅、瓜果和一壺清茶。一輪圓月悄然爬上樹梢，清輝灑滿小院。

“來，賞月了！”爺爺招呼她們坐下。

蘇瑤拿起一塊月餅，是傳統的五仁餡，咬了一口，甜香酥脆。“爺爺，這月餅真好吃！”

“自己做的，比不上城里的精細。”爺爺笑呵呵地說。

林野也拿起一塊，小口吃著。月光下，她的側臉線條顯得格外柔和。

爺爺看著天上的圓月，又看看身邊的兩個女孩，感慨道：“中秋啊，就是團圓的節。以前就我和大黃，今年有小野帶朋友回來，熱鬧多了，好，真好。”他眼中帶著滿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