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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看著蘇瑤倉惶逃走的背影,再看看客廳里那瓶在燈光下靜靜綻放的紅玫瑰,唇角無聲地彎起一個清淺而溫柔的弧度。那抹笑意很淡,卻像投入心湖的又一顆石子,在她向來平靜的心底,也漾開了一圈細微卻清晰的漣漪。
新遇見的微光……
是的,那微光,或許正來自這個驕縱任性、卻又別扭得可愛的“妹妹”。她的每一個炸毛、每一次臉紅、每一句口是心非,都像細碎的光點,悄然照亮了她初入這個陌生家庭時晦暗的角落。
蘇瑤沖回房間,砰地關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滑坐在地毯上。平板被她扔在一邊。她雙手捂住滾燙的臉頰,胸口劇烈起伏。
“新遇見的微光……”她低聲喃喃,林野平靜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回響。
他說的是我?
一定是!
灶上的煙火……新遇見的微光……她在寫我!在寫我們!
這個認知讓蘇瑤的心像被泡在溫熱的蜜糖里,又甜又漲,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羞赧和巨大的滿足感。她覺得自己像是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而這個秘密,只屬于她和林野。
窗外,夜色漸深。城市璀璨的燈火如同散落的星辰。蘇瑤坐在地毯上,抱著膝蓋,望著窗外,臉上帶著傻乎乎的笑容,心里那場因“瑤光”和玫瑰觸碰而起的風暴,非但沒有平息,反而因為那句“新遇見的微光”,掀起了更加洶涌澎湃的浪潮。而浪潮的中心,那個沉靜如水的身影,此刻在她心中,仿佛也籠罩上了一層朦朧而溫暖的光暈。
第12章 雷雨夜的心跳與無聲的暖巢
夜已深沉。蘇家別墅徹底陷入了沉睡的寧靜。窗外的城市燈火也稀疏了許多,只有遠處零星幾盞,如同墜入凡間的星辰。
蘇瑤卻毫無睡意。
她躺在那張能容納三四個她翻滾的豪華大床上,翻來覆去,像烙餅一樣。柔軟的羽絨被和昂貴的真絲床單都無法安撫她躁動的心緒。腦海里反復回響著林野那句輕飄飄卻又重若千鈞的話:
“寫……灶上的煙火,也寫……新遇見的微光?!?
新遇見的微光……
微光……
是她嗎?是那鍋被命名為“瑤光”的鹵味?是花園里那朵帶著她指尖溫度的紅玫瑰?還是……她蘇瑤本人?
這個念頭像一團火,在她胸腔里熊熊燃燒,燒得她臉頰發燙,心口發慌。她猛地坐起身,黑暗中,那雙漂亮的眼睛亮得驚人。她光著腳跳到地毯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斜下方——那是林野房間的窗戶。
燈,還亮著。
暖黃的光線從厚重的窗簾縫隙里透出來,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她還在寫嗎?蘇瑤的呼吸不自覺放輕了。她仿佛又聽到了那細微的、令人心癢的沙沙聲——筆尖劃過紙張,像春蠶食桑,又像羽毛搔刮著她的心房。
她在寫什么?
寫灶上的煙火……那一定是她的小說。
寫新遇見的微光……那微光里……有我嗎?
她會怎么寫我?寫我塞給她衣服時的別扭?寫我喂她布丁時的緊張?寫我剪花時被她提醒“小心刺”的心跳加速?還是……寫我被她指尖觸碰時那該死的、不受控制的耳紅心跳?
無數個問題像氣泡一樣在她腦海里翻騰、炸裂。她很想沖下樓,再次像個偷窺狂一樣溜到林野門口,或者干脆直接沖進去,搶過她的筆記本看個究竟!
可是……她不敢。
她蘇瑤,天不怕地不怕的頂流作精,居然在一個人面前……慫了!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像只困獸般在窗前踱步。心里那點隱秘的期待、巨大的好奇、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羞赧交織在一起,幾乎要把她逼瘋。她覺得自己像個等待審判的囚徒,而林野手中那支筆,就是決定她命運的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