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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千帆身體一僵,依言將顧屹風(fēng)輕輕安置在地,隨即舉起雙手跪地,聲音仍保持冷靜:“報告!顧博士是解決此次危機的關(guān)鍵人員,請求允許我完成職責(zé)?!?
“閉嘴!拿下!”
不等他說完,一名士兵上前,粗暴地將他反剪雙手壓在地上。倪千帆悶哼一聲,不再辯解,緊抿著唇,神色復(fù)雜地掃了聞漪一眼。
聞漪暗中嘗試調(diào)動力量,體內(nèi)卻如一潭死水般毫無波瀾。她不禁苦笑,是不是該稱贊一句退相干效果徹底,顧屹風(fēng)業(yè)務(wù)能力強得可怕。
“該收場了?!?一個冰冷而威嚴(yán)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士兵們迅速分開一條通道,趙誠身穿指揮服踱步而入。他先是冷眼掃過被制服的倪千帆,隨即視線轉(zhuǎn)向虛弱的聞漪,像在打量一件來之不易的戰(zhàn)利品。
“報告將軍!靜默場效果確認(rèn),目標(biāo)異能波動已消失?!?一名技術(shù)官及時匯報現(xiàn)場情況。
趙誠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揮手屏退左右,背著手獨自走到聞漪面前。
聞漪抬頭打量了他幾眼,這位將軍看上去像個溫文爾雅的長者,眼角甚至帶著慈祥的笑紋,若不是他肩上彰顯身份的將星,倒真像是月隙山上那些對她諄諄教誨的長老。
“小姑娘,受委屈了。”他俯視著因虛弱而跪在地上的聞漪,語氣溫和得像自家長輩。
“生來背負(fù)這樣的命運,確實是你的不幸?!彼⑽@息,聲音里滿是惋惜和憐憫,“這輩子命數(shù)已定,下輩子如果能投胎,記得好好選個平凡人家,過安穩(wěn)日子。”
聞漪沉默地看向他,這番話說的情真意切,若非他身后的士兵正粗暴地押著倪千帆,技術(shù)人員忙著收繳顧屹風(fēng)的心血,倒像是真心為她著想。
聞漪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沒什么力氣:“你要拿我們怎么辦?”
趙誠望向那臺被技術(shù)人員小心翼翼搬走的退相干儀,勝券在握讓他顯得格外從容,耐著性子同她多說了幾句:“你的力量和顧屹風(fēng)的技術(shù),應(yīng)當(dāng)服務(wù)于更偉大的目標(biāo)——確保國家的安全?!?
聞漪歪了歪頭:“什么意思?你不殺我們了?”
“殺你?”老頭笑得慈祥,“那可太浪費了。你對我們來說是前所未有的研究樣本,而顧博士的研究成果是控制異能的關(guān)鍵技術(shù)。這些對于國家來說,都是寶貴的財富。”
“所以你們是要抓我做實驗,再把顧屹風(fēng)的研究成果占為己有?”聞漪簡直要被他的無恥氣笑。
趙誠依舊笑吟吟:“小姑娘格局還是不夠大啊,什么你的他的,到了最后,不都是國家的么?”他還不忘轉(zhuǎn)頭對技術(shù)人員囑咐,“小心搬運,這些可都是重要的國家財產(chǎn)。"
趙誠臨走前,在倪千帆面前停下腳步。
“你今天的表現(xiàn),讓我很失望。”他冷冷地瞥了倪千帆一眼:“你的前程,到此為止了?!?
倪千帆始終低著頭,看不清神情。但聞漪離得近,能清晰地看見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仿佛正極力壓抑著翻涌的情緒。
一股強烈的愧疚感涌上聞漪心頭。
都是因為她和顧屹風(fēng),讓倪千帆淪落到這步田地。她想說點什么,卻連一句“對不起”都說不出口。她有什么資格說這話?
她靜靜垂下頭,任由絕望蔓延。
空氣里毫無征兆地傳來一絲異動。
下一秒,異變陡生!電力室外圍突然傳來一陣騷動與驚呼。
趙誠腳步頓住,面色一變:“怎么回事?”
對講機里傳來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報告!外圍遭到攻擊!是……是未知異能者!啊——!”
通訊在一聲慘叫后戛然而止。
趙誠臉上的從容瞬間消失:“不可能!靜默場范圍內(nèi)怎么還會有異能……”
仿佛是為了回應(yīng)他,話音剛落,一個束著高馬尾的瘦削青年,與一個身著紫裙的女子,已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了眾人眼前。
趙誠還沒來得及采取行動,少年漫不經(jīng)心地抬著手,掌心向下一壓,所有指向他的槍口瞬間砸向地面。
在所有人驚恐的注視中,他們從容越過人群,徑直走到聞漪面前。
當(dāng)看清來人時,聞漪幾乎以為自己因虛弱而產(chǎn)生了幻覺。
聞樞岳?聞蝶?
他們怎么會在這里?
震驚只持續(xù)了一瞬,隨即化為了然。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他們這一脈本就生活在這片區(qū)域,鬧出這么大的動靜,他們?nèi)暨€一無所知,反倒奇怪了。只是她沒想到,率先找到她的會是他們。
畢竟他們的關(guān)系……實在算不上融洽。
“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甭劦σ饕鞯氐皖^打量著她。
聞樞岳一如初見,看誰都一副火大不耐煩的樣子,此刻卻朝她伸出了手:“還能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