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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鎖屏手機,轉頭看向坐在自己身邊,眼睛蒙著黑色布條,靠著車靠背像是睡著了一樣的楚玉竹。
盡管身體恢復了健康狀態,少年的唇色依舊是蒼白病弱的,瞧上去弱不禁風。
心理問題嚴重的話,是會影響到生理狀態的。
祝姚一直知道這一點。
所以私人醫生光顧地下室的頻率越來越高,補藥的種類也越來越多。
但盡管如此,楚玉竹依舊一天一天地消瘦下去。
祝姚有時候覺得自己挺可笑的。
她在強求一個天性自由的鳥兒永遠留在她的視線之內。
為此不惜用鐵鏈捆住鳥兒的翅膀,用藥物消磨鳥兒的意志。
再卑鄙不過了。
可是,就算如此。
祝姚牽住楚玉竹的手,細細摩挲著,眼底偏執濃稠翻涌。
她承受不起任何楚玉竹會離開的可能性。
要怪就怪楚玉竹當初不乖,非要一錯再錯下去。
她如今的行為,都是楚玉竹逼出來的。
第165章 難評
到了楚家,楚玉竹眼睛上的黑布條被祝姚摘了下來。
她俊俏的眉眼間含著些困倦,“到了?”
“嗯。”祝姚牽著她下車,整理了一下她微亂的長發,“晚上回去之前,給你剪剪頭發。”
楚玉竹已經一個半月沒好好打理頭發了,劉海都長的可以扎起來了,聞言“嗯”了一聲,“好。”
時隔許久再次踏入楚家莊園,楚玉竹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她的目光掃過眼前的景色,地上的皚皚白雪,道路兩旁青翠的松樹,透明溫室中盛放的花草,只覺一切都無比鮮活。
祝姚留意到她停在溫室的目光,低聲說:“喜歡的話,可以帶回去幾株養起來。”
楚玉竹無奈地笑,“算了,帶回去照不到陽光,再漂亮的花都會死的。”
她這句話說完,兩人都沉默了。
一路再無話。
楚錦等在門口,見她們過來,喜上眉梢,“祝總,玉竹,快進來坐,外頭冷得很,坐車累了吧?”
“還好。”楚玉竹跟著母親到正廳,坐下來,端起傭人泡的茶,抿了一口,驅散了周身的寒氣。
祝姚和楚錦說著工作上的事,她坐了一會兒,覺得無聊,插了句話:“怎么沒看到方程祥和楚元?”
聞言,楚錦臉上笑意更甚,“玉竹,你不是老早就看他們父男不順眼了么,媽媽已經和他離婚了,以后你想回家,隨時都可以,家里只有我和你姐姐。”
準確的說,方程祥和楚元是被她“轉讓”了。
畢竟結婚不少的年頭,楚錦非常了解方程祥,知道他惡毒勢利,眼高于頂,覬覦自己的家業,將自己的孩子視為眼中釘。
從前為了家業,楚錦只能選擇暫時犧牲女兒,哄著方程祥和楚元。
但現在楚家即將在頂級豪門中站穩腳跟,他們父男二人再沒有利用價值,最好的解決方式自然是甩掉。
方程祥頗有姿色,在豪門圈子里,有的是人想玩玩他。
就比如柳玉龍。
楚錦不過是牽線搭橋,順水推舟。
可笑的是,方程祥毫不知情,還以為自己有多大的魅力,連著迷倒兩個位高權重的女人,為此沾沾自喜。
因此為了柳玉龍,他主動和楚錦離婚,自愿凈身出戶,想要釣個更大的魚。
畢竟柳家百年豪門,地位可比作為新貴的楚家高了不知道多少,若能占為己有,那可是無盡的財富。
“他現在是柳董的情人。”楚錦笑得十分痛快,“聽說前陣子剛被柳董的原配打斷了腿,在醫院養病呢。”
柳玉龍的丈夫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毒夫,妻子的每一任情人都難逃他的折磨,非死即傷,沒一個有好下場。
楚錦這是借刀殺人。
楚玉竹心里發笑,她母親倒是心里有數,不讓自己的手沾血。
精明得很。
楚玉竹面上含笑,附和著楚錦的話:“我以后一定常回家。”
楚錦笑著點頭,話鋒一轉,跟祝姚道:“祝總,聽說君姚快要開董事會了,我也是有點股份在的,到時候一定支持祝總。”
各大家族掌權人多少都有點其她家族的股份,既是互利共贏,也是互相制衡。
祝姚是聰明人,聽得出楚錦藏在話里的深意,她想用自己手上的股份,換取楚玉竹的自由。
她長睫斂著,表情辨不清喜怒,半晌才說:“多謝楚董,如果真的需要,我會再來拜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