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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還有幾個小番外待寫,關于一個腹黑的小夙兒的黑暗成長史。
ps:最后求一波《有妃君子》的預收啦,真的要開了。女主女扮男裝,男主扮豬吃老虎,嗯,母老虎。
☆、第90章 番外桓夙篇(一)
桓夙出生的時候, 楚王已經(jīng)有了六個兒子兩個公主, 他的降生, 并沒有令楚王有多振奮, 反而因為他母妃出身低賤, 樣貌平凡,是楚王糊涂之下造下的一樁罪孽, 他便不待見他們母子。
他小時候,有一次,楚王帶著一眾宮人仆從,攜楚宮諸位嬪妃皇子出外游獵, 回城時個個的袋里裝滿了獵物,楚王于是心情大悅, 率眾回去了, 更對狩獵中表現(xiàn)優(yōu)異者大加賞賜,連漏了一個人都不曾發(fā)覺。
被留下的桓夙一個人晃到了南山腳下。
這一帶有蓊蓊郁郁的果樹,水流清冽,他沿著溪石緩慢地往上游走。
一面走一面找父王的人馬, 哪怕只有一個人都好。可他走到上游, 欲窮其林, 卻只看到扔在溪邊的殘羹冷炙, 還有倒下的迤邐的帷幕彩帆,他抱著的一顆緊張忐忑又充滿期待的心,最后,慢慢地, 變成了早知如此的平靜。
沒有人留意楚國的九公子,就好像他的母妃在寒苑里,除了受到冷落、嘲諷之外,更多的人,選擇的是無視。
人說墻倒眾人推,可他和他的母妃,從來都不是墻,不用推,只要完全地漠視就足夠了,他們會磨平王族的傲氣,會卑賤底下地在夾縫求生,會在沒有人知道的角落里死去。
那一瞬間,多年來的積怨和不平統(tǒng)統(tǒng)沒有了。
這世間的殘酷,比他想的還要多得多。
桓夙入了果林,沒頭蒼蠅似的在里頭亂撞,如果轉不出這片林子,也餓不死,他不怎么擔憂。
樹上的枇杷和杏子黃黃嫩嫩的綴滿枝頭,只要一根竹篙就能搖下一串來,桓夙在一棵最粗實的枇杷樹下站定,這里擺放了一根半丈長的竹竿,是人刻意放的,他皺了皺眉。
此時樹上傳來晃動聲,很大的幅度才能晃出這樣的劇烈感,桓夙正要抬頭看樹上是誰,沒料到一個人影從樹上砸了下來,砰一下將幼小的九公子砸倒在地,桓夙的頭撞上的地上的石頭,疼得后來起了一個包,他沉聲一喝,“誰?”
將身上壓著的東西拎起來半截,沒想到先撞上的一對烏溜溜的杏眼,明媚生動,比散落在身邊的枇杷果還要明艷,她撐著小手,困惑了一下,繼而笑瞇瞇地看著他,這一動,桓夙才發(fā)覺自己的腰似乎也不好了,疼得他臉色發(fā)白。
孟宓壓在他身上,輕聲問:“你疼不疼?”
小女孩的聲音嬌軟如水,桓夙忍著疼痛,恨不得一腳將她踹下去,“滾。”
孟宓是孟老爹一手寵出來的倔脾氣,桓夙對她兇惡,嚇唬她,孟宓偏偏抓起地上的一顆枇杷砸在了他的腦門上,桓夙被砸懵了一下,在寒苑欺負他的王兄不在少,但他知道自己身份高貴,在外邊畢竟是公子,沒想到竟被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笨丫頭連著欺負,桓夙陰冷下來,伸手要將她推開。
孟宓生得瘦,腰肢纖細,桓夙的手架在她的纖腰上,微微愣了一下,小女孩軟軟的身體,握在手里的感覺讓他竟有些莫名,這種感覺……
但孟宓已經(jīng)自覺翻了下去,揉了揉摔疼的手,鼓鼓的臉蛋漲得通紅,氣狠狠地瞪著他,一記粉拳砸在他頭頂。
桓夙吃痛,回瞪過去。兩人大眼對小眼,互相瞪了很久。
直至腰上劇痛,他才艱難地翻過身,往后挪騰了半晌,終于靠著樹緩慢地坐了起來,皺著眉頭,卻拗過了腦袋,既不看她,也不說話。
孟宓見他揉著腰,心下一動,“你是不是摔疼了?”
南山腳下的這塊地是孟老爹專為女兒買來栽果樹的,這是她家的私產,孟宓常年來此摘果子,自然知道回去的路,見桓夙受了傷,又是自己惹的,便有些過意不去,“我?guī)愠鋈グ??!?
他想叫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滾出視線,但她偏偏靠得更近了,柔軟的小手摸到他的手的地方,輕輕將他的腰按了一下,這一下一股癢意直沖腦門,桓夙掙動了一下,腰更痛了,孟宓嚇得不敢再動。
桓夙冷臉道:“趁我還能克制自己,你趕緊滾?!?
他說完這句話,嘴唇忽地撞上了兩片溫熱,桓夙的眼睛微微睜大了幾分,一張近在咫尺的臉蛋紅潤如棠棣之花,眉梢淡淡,有一股難言的慧黠和靈動。
他竟然被吻了。
他不是懵懂無知的孟宓,看到她清澈的眼波,心口某個東西不規(guī)律地跳動了起來。
孟宓心想這下他可說不出話來了,滿足地松開他,掐住他的肩膀,“我找人帶你出去。小哥哥?!?
甜糯的聲音又軟又柔,桓夙緊皺的眉頭緩慢地松了一下。
她那么瘦,那么小,自然是帶不走他的。
月色漸漸迷離,星光幽微,霧色將山林吞沒。
桓夙撿起了地上的枇杷,黃澄澄的,紫煙一縷縷吹來,將他的鬢發(fā)沾濕了,他看了幾眼手里的東西,想到叫人去的她,也許是一種緣分,他竟毫不懷疑她會騙自己。
后來,果然沒有。只是她再也沒有回來,是郢都的城防兵將他送回的王宮。那一晚,楚王得知丟的兒子回來了,沒什么反應,整個楚宮都不會因為他的離開和歸來而有絲毫動容。
他被她壓得受了嚴重的腰傷,足足休養(yǎng)了幾個月,后腦勺的包也用了許久方才痊愈。
枇杷在宮里爛了,他才拿去扔掉,可枇杷容易扔,那雙水盈盈的眼睛藏在了記憶里,扔不掉。
又壞又蠢的女人,從此讓他想起來就恨得牙癢。
直到十三歲,被太后連同幾位朝臣送上君位,他漸漸長開,懂得了那些男女之間的事。
太后問他:“夙兒,你就要就要十六了,可有什么意中人?”
大王十六歲了,可以往宮里放幾個美人,他若是喜歡,便可以行敦倫之事,充盈后宮,早日為桓氏散葉。
他冷冷清清地啜飲了一口茶,淡淡道:“兒子還小。”
太后于是便沒再說什么。
但他素來平靜的心里,濺起了一波香艷的漣漪。
那是第一次,他從榻上起來,看到床褥上沾的一團東西出神。
夜里,他抱著她,輕撫她,占有她,將她瘦如煙柳的腰壓著,一次次地往里送,紅帳翻飛,嬌喘如潮……原來,是一場夢。
一場春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