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snerjoster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枳,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還和大王頂嘴了?”
“我沒有?!边@個就是冤枉了,枳方才一句話都沒有說。
孟宓從容地微笑,“涉及兩國的大事,你不懂,還不到要緊關(guān)頭,你怎么就知道,楚侯的決定一定是錯的?”
雖然枳的確是不懂,但她就是覺得不忿,覺得自己看錯了人,更覺得孟宓看錯了人,跺著腳跑回自己寢房里了。
桓夙沿著一地碎花敗葉尋來,只見孟宓還在軟毯上擺著菜肴,側(cè)臉匿在春日的柔光里,宛如琉璃般澄明,他從身后抱了抱她,“聽到枳說的話了沒有?”
“聽到了,”孟宓點頭,被他托著腰,羞紅著臉,忍著癢道:“他年紀小,你年長,又是大王,別跟一個孩子計較?!?
“孤自然不跟他計較,”桓夙放下她,坐到了一旁的軟毯上,揚眉,“孤是問你,是不是對孤失望了?”
孟宓也跪坐下來,“如果大王指的是這件事的話,我怎么會失望?”
“何以見得?”
“大王割讓兩座無用之城,是為了,謀奪旬陽吧?”孟宓眼也不眨地盯著他看。
桓夙微怔。他捏住了她柔若無骨的小手,長嘆了聲,“你在南閣樓的那些書,孤讓人打理好了,藏在漱玉殿的暗櫥里?!?
他只給過她《女訓(xùn)》,那些書是從哪里來的,桓夙又不是傻的,自然想得到。
孟宓出手飛快,精準地抱住了他的腰,“我和上陽君,絕對沒有一絲一毫的兒女私情。”
“孤信你?!?
什么甜言蜜語都沒有三個字更能直抵人心的,孟宓忍不住偷偷吻了一下喉結(jié),輕輕地舔了一下,扣住自己手的大掌忽然收緊,孟宓知道他又有了念頭,但是自己不負責(zé)任地撩撥他的,她正色地立起來,“大王,這是我今日花了一早上做的?!?
“不知道大王愛吃甜的還是咸的,味重的還是味淺的,我一樣都做了一些,你告訴我你喜歡哪個,我找機會都做給你。”孟宓溫馴地靠著他,玉手指了指一鍋甜湯,“要不先嘗嘗這個?”
她看不到,桓夙蹙了蹙眉,孟宓聽不到回答,桓夙對不遠處使了個眼色,小包子邊拎著裳服屁顛地過來了。
孟宓還沒來得及伸手取,只見小包子夸張地伸出爪子,舀了一勺嘗在嘴里了,孟宓愣愣地看著他下咽,有些惱怒桓夙為什么叫他來,“桓夙,你看不起我?!?
他意外地覺得“桓夙”比“大王”要好聽太多了,未免嬌妻生氣,他自己也又找了一只湯匙,舀了吃了進去,孟宓氣消了一半,揣著期待問:“怎么樣,什么味?”
桓夙品嘗了一下,抬起了目光,小包子汗如雨下地比了一個食指。
他頷首,“甜的。”
“好喝么?”
“嗯?!?
孟宓笑逐顏開。其實她知道,自己對美食有著天然的嗅覺和味覺,但無奈自己的手藝卻并不怎么樣,眼前這桌東西,能入桓夙的嘴里已經(jīng)很了不起了。
“再嘗嘗這個?!泵襄到o桓夙夾了一塊牛肉。
小包子面如土色自己要吃,被孟宓橫了一眼,嚇得丟盔棄甲,哆哆嗦嗦地往后退,撒謊這種事本來便不是他擅長的,何況孟宓今時不同往日,她已是楚國的王后,盡得大王寵愛。小包子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不敢與孟宓橫著來。
一筷子送入了桓夙的唇,他猶豫了一瞬,還是艱難地咽下去了,他只吃熟牛肉的,但這個牛肉顯然沒有燜熟,咬得有些生硬,他鎮(zhèn)定自若地下意識道:“下次火候再大一些?!?
“嗯。”孟宓單手支頤,虛心接受了批評。
小包子如釋重負地擦了一把汗。
用過午膳,桓夙獨自到前院部署了一對人馬,交代了些事宜,回來時換了一襲繡云綴玉的緇衣,面目朗朗,孟宓原本憂心忡忡的,見到他沉凝不移的神色,漸漸放下了一些,但仍是抓住了他的手,“我陪你去,好不好?”
她軟軟的身體靠過來,他一伸手,便掬了朵嬌艷的海棠花在懷,微微瞇眼,“你,擔(dān)心孤?”
事到如今還要說么,孟宓抓住他的手不松開,“不管怎么說,你是我的夫君。你親口說我是你的王后,既然你把我看作你的妻子,那么出席這樣的宴會,我說什么都要去的,就算……”
他已經(jīng)含住了她喋喋不休的粉唇。
嘗了一嘴的花蜜,孟宓喘著氣,想瞪他又不敢,桓夙抱著她的細腰,失笑:“現(xiàn)在認我是你的夫君了?”
他笑得開懷,孟宓從未見過他這么單純的笑容,傻了,捏著他衣袍的手,也僵直了,松了。宛如一樹明媚的日色,曬下斑斕的金輝,落在他俊美如鐫的臉上,輪廓分明,無一處不完美,無一處有瑕疵的笑容,孟宓臉紅心跳,忍不住想踮腳,想親他。
“你一出現(xiàn),上陽君會發(fā)現(xiàn)?!?
孟宓搖頭,“他一定早就知道我在你這里了。他也不傻?!?
“這么說,他不傻,只是不敢與孤撕破臉皮而已?”
想到那位陰柔不定的白衣公子,孟宓的眼尾攜了絲憂色,“不,我也不能確定,他會做出什么過分的事來。你要部署好,今夜最好不要與秦王硬碰硬,若是實在不能忍,千萬要記得保身,還有……”
“宓兒,”他的食指封住她的唇,“你變啰嗦了?!?
孟宓臉頰暈紅,羞赧地低頭。她跟他交代這么正經(jīng)的事,他卻用這么親昵的姿態(tài)來堵斷她。
“你安心待在驛館,等孤回來?!彼f的每一樁每一件,他都會記在心底,最深的位置。
孟宓最終還是沒能跟著桓夙一同去赴宴。
自從晌午和桓夙鬧了不悅,枳一直將自己關(guān)在廂房內(nèi),孟宓去敲他的門,卻沒有人回應(yīng),直到侍女過來稟報,說枳在園中射箭。
枳竟然會射箭?
孟宓驚疑之下,特地跑過去瞧,枳手中無弓無箭,撿了地上的石子砸那猩紅的靶心,嘴里呶呶不休的,不知嘀咕著什么,孟宓走近前,嚇了他一跳。
枳撿起的石子散了一地,他尷尬地笑,“姊姊,你來了。”
“還為大王的決定不高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