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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夙才終于轉過視線,眉梢褶入了一縷,“是你?”
“你的姊姊,是——”
孟宓在底下偷抓住了枳的手,慚愧地笑:“回大王話,這是我、民女在外認的弟弟。”
她說話時的生疏,讓桓夙微怔,但不論如何,她的人終是回到了他的身邊,桓夙沒來得及細想這些時日她人都在何處,經歷了什么,受了什么委屈,忽然張開手臂將她緊緊地抱在懷里。
孟宓不陌生這樣的懷抱,眼眶紅得綻出了棠棣花,枳不敢捏著姊姊的手,總覺得大王有些反常,便悄無聲息地松了,孟宓被桓夙抱得喘不了氣,這個緊致的溫柔的堅決的懷抱,一如既往的厚重。
她也是想他的,想得時常輾轉難眠,現在,他人就在眼前。
孟宓也伸過柔軟的小臂,將她牢牢地摟住了,眼眶的淚水忍不住落下來了……瞬間將他的胸口糊得滿身都是水。
小包子也眼眶泛紅,不敢攪擾大王,便自己偷著離開了。
臨走前本要帶上枳,豈料這個少年不會看人眼色,他眼珠子都快眨出來了,對方應是沒有回應。小包子便只能一個人前腳溜了,后腳方才關窗的侍女也退了出來。
枳用了半晌,才消化了一直照顧自己的姊姊與楚侯有著某種不可告人的關系的事實,驚得便合不攏下巴了,好容易想透徹過來,一扭頭,只見小包子和方才還溫婉地侍候在側的侍女也不見了。
一時之間,楚侯拉著孟宓敘舊,自己倒成了一個局外人,枳尷尬地想偷偷溜走。
但他才有了個動勢,正要起身,卻不甚被孟宓抓住了手,孟宓撒開了桓夙,一手攥住要逃走的枳,也不顧桓夙微涼的目光,將人扯到自己身邊,“這是我的弟弟,也是我唯一的親人,事逼不得已,故此來投奔楚侯,請楚國念在故人面上,照拂我們姐弟一二。”
方才還情不自禁的女人,現在便急著與他劃清界限。
桓夙斂了斂唇。她變厲害了,一開始就挑明了話說,只因為是楚國人,流落異鄉孤苦,特來投靠他這個楚侯。
真正讓他不快的,是孟宓抓著枳的手,她從來沒有這么抓過他的手……
“難道孤要留你同宿,你也要你弟弟跟著?”
桓夙的話聽不出真假,孟宓臉色一紅,“大王——”
“王后。”桓夙篤定而溫柔的聲音,真是讓人——孟宓反正招架不住了,跪著的腿有些軟綿綿的有些飄。
枳震驚地看著孟宓,“阿姊,你是……”
“連她的身份都不知,你怎么認的親?”桓夙壓了壓唇,“來人。”
看這個意思像是要處置枳,孟宓萬萬沒想到桓夙會這么小家子氣,急忙地張開了手臂作翼蔽狀,桓夙擰緊了眉,只見兩名侍女奉召而來,桓夙淡淡道:“替他收拾一間廂房。”
“諾。”
孟宓知道自己想錯了,臉色更添緋紅,枳卻自己欣欣然地答應了,他在花玉樓睡的都是枯柴火,小小年紀身上卻全是硬痂和傷痕,好容易能睡一回床,正愁找不到路,便跟在侍女身后走了。
“姊姊,別擔心,你……”枳回眸看了眼楚侯,“小弟先走了。”
空房里陷入只有兩人的靜謐,孟宓有些拘謹,她見到桓夙,應該端著捏著,教他知道,自己只是想借他的身份暫時躲避,而不是想和以前一般被捆綁了手腳跟在他身后,可是她高估了自己的堅韌和理智……
四個多月,他清減了太多,看一眼都覺得心疼,她沒出息啊。
作者有話要說: 小包子:大王,看我,藏了一手吧,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桓夙:孤把你老娘刨出來給你看,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小包子驚恐臉逃之夭夭……
ps:沒出息的宓兒,你們喜歡嗎?
要是有出息了,后面就虐死了呢……
其實喜歡還是喜歡,只是多了心結,但是,解鈴還須系鈴人嘛。
☆、第43章 相處
孟宓低下目光, 只見他的衣袍一角, 仍舊染在血水里, 她皺著眉替他拎了一截, “臟了。”
分明是喜歡他愛他, 偽裝什么呢,桓夙忽然將手繞到她的腿彎里, 將人橫著抱了起來,熟悉的男人體息,清冽又厚重,猛然灌入鼻腔里, 孟宓驚呼:“大王,你要干什么?”
孟宓被穩當地放在了他寢房的拔步床上, 映著燭火, 他象牙一般白皙的臉,挺闊而堅毅,俊美迫人,孟宓在藺華身邊待久了, 對男人的美色本該習之為常, 可只有桓夙, 讓她臉熱心跳, 這樣的男人氣味,在藺華身上是沒有的。
她握緊了拳,內心抗爭得很極其艱辛,兩個小人兒已經打起了仗。
桓夙抓住她的手放到頭頂, 唇落下來,“記得孤如何懲罰你的?”
她一時有些恍然,想不起來了。
見她目光茫然,桓夙眼底一澀,炙熱的唇瓣嚴絲合縫地壓了下來,不由分說地攫取著她唇中芳香甜美的香津,怎么嘗都不夠,孤枕難眠時,想得他頭痛時,她一定不知道,說到底,他不過就是個色厲內荏的懦夫罷了。
孟宓嘗到了一縷咸澀,沿著鼻梁滑下來的,但這淚水不是自己的,她一驚,要睜開眼來看他,卻被桓夙捂住了眼睛,“不許瞧。”
那嗓音啞得不像話,孟宓的心忽然想被絲線拽了一般揪痛。
其實易地而處,要是他“喪身火海”,她也不知道自己會如何難過,那種痛,不經歷的人不能體味。
桓夙炙熱如火的唇又封緘了下來,密密匝匝地撕扯了胸口里的某一處柔軟,他覆在孟宓眼上的手心很快感覺到一股濕熱,孟宓的視線被黑暗攻陷了,她看不見,只能伸手亂抓,抓到他的袖口,摸到一片血,腥味仿佛被咀嚼進去了,她偏了偏頭,躲過了他的進攻。
桓夙捂著她的眼角,也緩慢的松開,孟宓搖搖頭,將眼前的陰影甩掉,只見他微紅的眼瞼,沁著清澈的水,但臉上沒有絲毫痕跡,孟宓小聲地說:“我只是來投奔你的,你別這樣……”
這一次,她用什么說辭都好,只要能說服她自己留下就夠了。
分別四月,她比那時更瘦了,一掌可盈的腰肢,怎么都抱不夠,他想繼續吻她的櫻唇,反反復復地確認她是自己的,可太突然了,他怕她承受不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