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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是無左的弟弟?
司瑯微愕之余一時無言,只聽司御轉向宋珩,淡聲問道:“宋將軍,上次你說,此人五百年前在仙妖兩界交戰中救走妖王,此事當真?”
“不錯。”宋珩應聲道,“當初乃我與他親手交戰,雖未能攔住他,但那團魔氣不假人手,確確實實來自他。”
司御面色沉沉,若有所思:“如此,五百年前,我魔界便生了異心之人。又或許……更加早于這五百年。”
宋珩思索片刻,道:“先前在百花谷時,我曾見他能夠誘發所寄生的混濁魔氣,那么他應是墮魔之人?抑或他自身便為寄生之體?”
其實無論何種,在魔界都應是特殊且不容忽視的存在,能夠隱藏長達五百年的時間,想來,無右此人在魔界當是極為低調。
“墮魔……”司御輕喃。
是了,除了處心積慮步步為營想要破壞仙魔兩界的和平,他的身上當還有一件事無法輕易忽視——正是墮魔。
思及此,司瑯忽然道:“他若天生墮魔,那無左為何沒事?以他們的關系來說,無左也該有所牽連才是。這樣來看,或許他是寄生之體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司御聞言沉默良久,片刻后長眉微沉,落出三字:“不一定。”
他頓了頓,道:“他們二人,并非一母所生的親兄弟。”
司瑯一愣,這件事她倒是從未聽無左提過。
她雖知道無左有一弟弟,但很少見過他,也很少聽無左主動提起,原先只當他們二人感情不是太好,沒想到……竟并非親兄弟嗎?
既然如此,那么無右緣何墮魔,一時半會兒也猜測不出。
司瑯沒有多問,司御也并無多說的打算,宋珩本意只是稍加提醒,對于無右沒有太大的興趣。
只要查出了他是當初救走妖王、如今又企圖挑撥仙魔二界關系的人,那么其他的事和原因,已不在他們的關心范圍之內了。
不過……
“此人是否已不在魔界之內了?”宋珩問道。
其實在問之前,宋珩已有較為確定的猜測。畢竟自己能與司瑯從百花谷活著回來,那么那人應是會擔憂自身的處境,或許早幾日,在司御還沒查出他前,已經逃離了魔界。
果不其然,司御道:“不錯,他已經逃走了。”
又可能并非逃走,只是去了他自認為該去的地方。
司瑯一點也不意外,只問道:“你不打算把他抓回來?”
“他既犯事,就定要付出代價。”司御肅著面容,應聲,“本君已派人去尋了,找到他在哪里并非難事。”
司瑯了然。
調查的事她完成了,只要抓到無右,自己的清白也算勉強能夠證實。此事對她來說已算告一段落,她沒有再摻和的打算。
“需要查明的真相我已經替你辦完。”司瑯道,“后面的事你自己處理吧。”
她聳聳肩頭,不忘提醒:“以后沒事,也別來登我的‘三寶殿’了。”
司御聞言側首瞥她,司瑯挑挑眉頭不甚在意,只當事談完了,轉身就要往外走。
不過走了兩步又記起剛剛進來前的事,她腳步稍頓,回頭問道:“對了,為何情妖會在這里?”
她可不覺得一個妖界的人混進魔宮,以司御的能力會毫無察覺,更何況,那情妖根本沒怎么隱藏自己的氣息,不然怎會讓外頭的魔兵都沾染上了?
“不是說了,本君派人去尋無右的蹤跡。”司御道,“情妖便是這其中之一。”
司瑯咋舌:“你讓一個妖界的人幫你?魔界內已無人可用了嗎?”
“無右若逃,極大可能是逃去妖界。”司御睨她一眼,頗有幾分嫌棄的意思,“找他事半功倍,這點道理你都不懂?”
被司御的眼神惹得不悅,司瑯干脆冷嗤一聲:“我是不懂。我若懂的道理比你都多,那這魔帝的位置,也該讓給我當了不是?”
嘴癮過了,意料之中地瞧見司御面色鐵青,司瑯哼笑一聲,沒再停留,化為魔氣徑直消失在了魔宮之中。
余光內見那抹身影消失,宋珩未動,靜立片刻后,側首望向司御。
司御負手而立,見他此舉也不意外,靜默與宋珩相視,仿佛在等他開口。
而宋珩確實有話要說。
他啟唇,淡聲道:“魔界魔君為妖界做事,以外人看來,此時他最有可能藏身的地點或許就在妖界之內。但若以他自身為基點來考慮,妖界絕不是最安全的地方。”
頓了頓,宋珩又出聲:“但同樣,反其道而行之的人不在少數,要準確判斷,還需把握此人的性格特點。而這些,我想魔帝應有考量,宋珩便不再多說什么了。”
話音落后,司御久未應聲。一雙深目在宋珩面上停留片刻,繼而眉梢輕揚,目光遠眺,透過窗牖,不知落于何處。
“宋將軍在本君眼中,著實是仙界不可多得的良將,便是放眼整個魔界,也甚難找出一人同你比肩。”
說及此,司御忽地眉眼一柔,眼中似是溢出些幾不可察的淡淡笑意和無奈。
“況且,以阿瑯對你的心思,本君饒是有再多想法,恐怕也只能自我消化了。”
3
魔宮一行,也算是把先前的事都塵埃落定,回來后難得清閑,酉時一過,月光剛醒,司瑯便翻身上了房檐。
今夜無星,遼遠的天空黯淡許多,司瑯以手當枕仰躺著,滿目中只落下那缺了一角的弧月。
她并無睡意,但躺得久了,眼皮也自然耷拉下來,只不過還未徹底閉上,就聽見了幾聲未有隱藏的響動。
她頓了頓,重新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