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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令已接收。正在向布魯斯·韋恩傳輸相關記憶數(shù)據(jù)。】

埃爾勒站在原地。

傳輸數(shù)據(jù)，哈。在哥譚，所有人的記憶是可以任意傳輸和抹除的。

更衣室內(nèi)空氣冰冷，她突然覺得有些荒謬。

她和蝙蝠俠，和羅賓們，甚至和那些被她揍過的混混、被她幫助過的市民，和所有人的相遇、所有的情感連接，都被一個莫名其妙的系統(tǒng)左右。

它讓人遺忘，又再次喚醒。

擁有什么記憶，獲取什么能力，全由它說了算。

那她算什么？她們算什么？系統(tǒng)手里的玩偶嗎？

記憶可以隨意給予和剝奪，命運可以被隨意安排嗎？

埃爾勒的眼睛閉起來，不想再多思考。

然而新的任務提示框出現(xiàn)。

【請選擇您的下一個任務。】

提示框變?yōu)楹旨t色。

【任務a：殺死小丑。】

埃爾勒睜開了眼睛。

殺死小丑？

【任務b：永遠留在哥譚，成為義警。】

系統(tǒng)變得極度安靜，在只聽得見她呼吸的空間里，兩個任務浮在她的眼前。

殺死小丑吧，這樣一切的問題都終結(jié)了。

留下來，永遠獨 焦 收留下來，做個你喜歡的義警，你會快樂的。

兩個任務誘惑著她。

埃爾勒突然覺得厭煩。

不是針對這些任務，而是針對這個一直高高在上、操縱著她的一切的系統(tǒng)。

它給一個她明知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然后誘使她選擇另一個，總是如此。

而現(xiàn)在，它給她可以剝奪一個人生命的權力，再給她一個永墜夢鄉(xiāng)的誘惑。

她完全有理由感到生氣和憤怒。

埃爾勒站起來。

“從我到這里來開始，一直在被你推著走。”她對著空氣質(zhì)問，“你告訴我要拯救哥譚，卻從來不告訴我如何做。你迫使我做一些毫無道理的任務，還用死亡威脅我，憑什么？”

“你憑什么？憑什么決定我的生活，決定我的選擇，決定所有人的命運？我和在哥譚的每一個人難道都只是你的游戲嗎？如果所謂的拯救哥譚就是一直被你操控，那我寧愿失敗。”

埃爾勒的怒火幾乎點燃她。她大聲說：“我選c！”

c就是失敗，就是抹殺，就是一切一切從此消失，可那又如何？

埃爾勒從不擔心未來，即使是頭破血流地往前沖。

而埃爾勒愛死了這種沖動。

即使最后的結(jié)果是死亡，即使它給出的任務是誘惑的美夢。

她把臉上的羅賓面具摘下來，放在身側(cè)，等待它的行刑。

她受夠了。

更衣室內(nèi)前所未有的安靜。

預想中的死亡并未到來。

良久，一個古老溫和的聲音響起，甚至有些柔軟的歉意。

【你說得對，埃爾勒。我很抱歉用這種方式將你卷入。】

埃爾勒愣住了。

【我……并非游戲的系統(tǒng)。我是哥譚的城市意志。】

埃爾勒微微仰頭，呆呆地看向半空。

【哥譚正在走向毀滅。我曾從不同世界里找尋過不同的人來拯救哥譚，但很多人最終都迷失在不同宇宙的哥譚里。】

【有的人死在了任務中，有的人拒絕任務消失在宇宙里，更多的人只是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哥譚某條街巷。】

【我找到了你，埃爾勒。】

【一個普通人，似乎沒有太多的特質(zhì)讓人記住，但又足夠勇敢和沖動。】

【我的目標從來不是把這座城市打造成天堂。那不可能。沒有人是救世主。我只是試圖讓她回到普通的道路。每一次你們的“拯救”，都能降低一點哥譚從未來毀滅的概率，哪怕只是1%，而你早已做到。】

【蝙蝠俠、小丑、羅賓、罪犯、警察……光明與黑暗，都是哥譚的一部分，我們都無法改變它。】

是哥譚，同時造就了它的英雄與它的惡棍。

埃爾勒徹底懵了。

等一下等一下，她剛才只是一氣之下怒斥系統(tǒng)，怎么這個系統(tǒng)像在教堂懺悔一樣給她吐露這么多信息？

不是，她真沒想過事情是這樣啊？

埃爾勒張了張嘴，不知道如何接話。

門口有輕微的響動，她下意識地轉(zhuǎn)過頭。

布魯斯不知何時已經(jīng)取下了頭盔。他站在那里，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