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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放松下來(別管是不是因為被氣得放松了),提姆不再閑聊,直接切入正題:“你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
埃爾勒立刻繃直了背。
“你也不是什么平行宇宙的羅賓,或是性轉版的迪克。”他的語調毫無波瀾,“你和他完全不像。你沒有接受過任何體系化的專業戰斗訓練,只會拳擊,還學得很雜。”
埃爾勒沒有說話。
提姆目光銳利地看向她:“我不否認你身上有夜翼的格斗招數,但你的出拳手法、發力傾向和大部分格擋姿勢都與蝙蝠俠高度相似,雖然平庸很多——抱歉,我只是在客觀評價——像是臨時學習過一段時間。而且你在街頭時還使用過紅頭罩的慣用技巧,雖然也有些粗糙。”
提姆稍微停頓了一秒,禮貌地看向埃爾勒,像是在等待她的評價。
埃爾勒只覺得坐立難安。
這她還能說什么?提姆已經禮禮貌貌卻毫不客氣地點評完她所有的實力了。
雖然聽著委婉表達了“你雖然學了很多但你還是菜菜的”的意思。
提姆見她沒說話,毫不意外地挑眉,總結道:“所以,要么你是個格斗天才,隨便看一眼就可以學會所有人的體術與戰斗風格——”
他直直地看向她,帶著毫不留情的審視:“要么,你曾經在你的世界里接觸過我們,或者接觸過我們的數據或影像,并通過某種方式模仿學習。"
埃爾勒張嘴:“我……”
提姆說:“我調查過所有可能。平行宇宙、魔法、克隆、閃點……但最終,外來者是唯一合理的解釋。一個能知曉我們如此多體術偏好,卻又意外很業余的人,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來自另一個熟悉我們卻沒有我們存在的世界。我說的對嗎,埃爾勒?”
埃爾勒呆呆地看著他。
恭喜,她已經被提姆·德雷克365度研究透徹咯。
有種沒穿馬甲就在網絡上被扒出來的無助。
“我很早就注意到你了。一個拳數雜糅、運氣好得離譜、對我們所有人異常熟悉且親近信任的陌生人——這不正常。”提姆的身體微微前傾,眼神甚至有些冷,“后來在蝙蝠洞,在阿卡姆,以及今晚的夜巡,我進一步確認了這一點。順便說一句,伯恩利區夜巡的消息是我故意放出來的,我知道你會來。”
埃爾勒覺得喉嚨有些干:“你想說什么?”
提姆回身,手指在桌面上冷淡地敲了三下:“我不關心你從哪里來。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來這里的目的是什么?你的存在、你的行動、你的任務,會不會破壞這個世界和哥譚的穩定?”
提姆·德雷克不關心她的來歷有多離奇,也不關心那些宏大的、虛無的宇宙。
他只在乎腳下這座城市的存亡。
埃爾勒看著他那雙過于清醒的藍眼睛。
那雙眼睛的眼角微微上揚,不笑時有些銳利,像發現了獵物。
埃爾勒知道自己糊弄不過去了。
她靠在椅子上,試探性地,或者幾乎是半開玩笑地說:“如果我說我到哥譚的任務就是拯救哥譚,你信嗎?”
提姆沉默了一下,沒有露出嘲笑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說:“拯救哥譚?很多人一直都在這樣做。”
他的話里沒有自夸。
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或者,一個沉重而漫長的現實。
話題似乎變得有些過于尖利。
微波爐適時響起,披薩已經加熱完畢。
提姆起身給他和埃爾勒一人分了一片披薩,話題很自然地轉到別的事情上:“剛才那個男孩。你對他說的那些話,是出于真心嗎?關于‘每個人都可以是英雄’,關于‘很多人在拯救哥譚’。”
埃爾勒接過披薩,還沒反應過來他怎么轉到這個話題,怔了幾秒鐘才回過神:“當然是真心的。不然我編那么多話干嘛?又沒人真的給我演講費。”
雖然事后是想收錢來著。
她看了一眼提姆,斟酌著說:“而且我覺得,你應該能理解?你不是也因為相信蝙蝠俠,相信哥譚值得被拯救,才成為羅賓的嗎?”
然后咬了一大口披薩。
她在坦誠地告訴他,她確實了解他們,她也毫無保留地信任他。
提姆的目光閃爍了一下。他沒料到她會提起這個。
年輕的提摩西·德雷克曾經看見了蝙蝠俠的痛苦,看見哥譚的搖搖欲墜。
“看來你的確很熟悉我們。”他笑了笑,聲音輕了些,“是,盡管聽起來有些俗套,但我確實始終相信,這座城市值得被拯救,即使是以掩蓋名字、隱藏身份的方式。”
提姆看著眼前這個正一邊專心聽他說話一邊啃披薩的女孩。
她莽撞、奇怪、想象力豐富又滿嘴謊話,但她剛才保護了一個孩子的信念。
她說的那些話雖然像是什么浪漫主義文學里剛學到的理想誓言,卻意外地讓人想要相信,且充滿了某種笨拙的樂觀。
埃爾勒似乎天生適合哥譚。
她堅持著一種原始的、磕磕絆絆的英雄主義。
那就是——無論結局如何,我會去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