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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家在青城縣那是家喻戶曉啊,是青城縣的首富不說,還是少有的人善之家,外縣人提到青城縣花家無不豎起大拇指。
“試問以我花家在青城縣的聲望和地位,花家的女兒會愁嫁?”
這幾個問題問的縣老爺久久不能回神。
是啊,以花家聲望和地位,在青城縣這個地界,要什么樣青年才俊找不到,何必委身于一個潑皮無賴,還是以損害名節的方式。
這么明顯的破綻,這么他在斷案的時候就給忽視了?
縣老爺仔細一回想,似乎是從花家突然出現的庶女給他那首作為物證的淫詩起,他就認定花清酒犯了淫罪,再也聽不進旁人半句。
縣老爺冷汗涔涔,細思極恐啊,花家庶女究竟給他下了什么蠱,讓他險些釀成大錯。多虧了花清酒一語驚醒夢人,現在還為時不晚。一時間,縣老爺看向花清酒的眼神頗為復雜。
清醒之后,他發現了此案中還存在著諸多疑點,可他卻像得了失心瘋一樣,只聽了那花清雅的一面之詞,和一首被當做證據的淫詩,就草率的定案。
會想到判案過程,現在只覺得一片模糊,仿佛有厚厚的一層面紗遮住,無論怎么努力也看不真切,唯一比較清晰的就是將花清酒屈打成招那一段。
因為在那一段時間時,始終有種錯覺浮現在心里,那種感覺告訴他,這不是真正的他。
但是這種感覺一閃而過,快的讓他來不及反應。現在想想,恐怕他從這件案發之后,他都是被人握在手心的傀儡。
“來人,去給犯婦解開枷鎖?!毕氲阶约翰铧c錯斷冤案,竟有些羞于面對花清酒,“你起來說話吧?!?
“民女多謝大人?!被ㄇ寰茝娜莶黄鹊恼酒饋?,絲毫不為即將翻案所動。
“大人,字帖取來了?!?
“快,給本官看看?!笨h老爺拿起衙役剛取來的字帖,發現與物證上字形字體完全一樣,確實是出自一人之手。但是現在他卻懷疑,肯定有什么地方是被他忽略了,“將物證給本官拿過來?!?
清醒之后,他不在像之前那樣一葉障目,知道眼睛看到的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實的,有時候欺騙你最深的是你的眼睛。
縣老爺通過科舉入仕,以字識人雖然不如大家,但是“字如其人,相由心生”還是知道的。
經過一番仔細對比,他發現衙役拿來的字帖上的字蒼勁有力,又不失娟秀柔和。而作為物證上的字同樣蒼勁有力,但是太過銳利,像是出鞘的利劍毫無人味。
縣老爺身體微微發顫,嘴里發苦,事實擺在眼前,他不得不相信,他是真的險些斷下冤假大案。一時間老淚縱橫臉色頹喪,好似老了好幾歲。
“本官現在宣判,花氏女罪名不成立,現在無罪釋放。”縣老爺疲憊而又堅定道,所有證據都同時指向同一個方向,但是所有證據又均不成立。清醒之后,縣老爺忽然有一種明悟,他似乎被人當槍使了。
于是,他在心里暗暗做了一個決定。
饒是花清酒有把握洗脫罪名,但也沒想到現在就能無罪釋放,她還以為還會再受幾天的皮肉之苦和牢獄之災。
花清酒道了一聲“民女多謝大人”后,就面不改色的,一步一的,堅定的走下刑臺,好像感受不到傷口的疼痛一般,漸漸的消失在人群之中,給眾人留下一個堅強的,緩步離去的身影。
殊不知花清酒在心里瘋狂的嚎叫著“好痛啊”“痛死我了”。
“小四你出來,隨便給我來一點止疼的要,我知道你有,別想糊弄我。”確認周圍空無一人后,花清酒立即齜牙咧嘴,痛死她了,強裝鎮定后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