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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聽勾唇笑了笑,心緒卻是亂了一拍。
顏昀握著方向盤,眼看著快開到橫城機場了,還是開了口。
“聽聽,你們之間的事,我們也說不了什么,但是想著你這次回去肯定還要見到小容,有個事情還是得讓你知道。”
宋聽困惑抬眸,就聽顏昀三言兩語匆匆說完。
“在你過來前,我的郵箱里收到了一封關于你個人很多愛好與習慣的郵件。那時我剛接到你爸的電話,以為是他發的,就按照郵件的內容重修了小疊墅?!?
“但最近我在清理郵箱,重新翻到那一封時,才發現,發件人的電話號碼不是你父親的?!?
“是…小容的。”
……
宋聽收回思緒,看著半跪在床邊的容知鶴。
那時的憤怒與難過是真的。
可……愛也是真的。
就像她在那個雨夜,猶豫再三,最終沒有說出的那個“分手”一樣。
從那時就注定了,她會對容知鶴心軟。
但還是好不爽啊啊啊啊啊!
宋聽撇了撇嘴,怒從心起,另一只腳還虛虛的掛在床邊,此時抬起,高跟鞋尖抵在男人的鎖骨處。
她懶洋洋出聲,“容知鶴,還有什么要交代的嗎?”
高跟鞋是新的,今晚在莊園大廳內走動,也都鋪了絨毯,并不臟。
鞋尖緩緩劃過容知鶴的鎖骨、胸膛,不輕不重的抵在了他順勢揚起的脖頸間。
宋聽眼眸微瞇,坐在床上,神色驕矜高傲。
像是警告。
又像是調 情。
容知鶴喉結輕滾,淺色的眸漾開暖融春水。
小貓,心軟了。
淡色薄唇輕啟,吐出一連串流利法語,彈舌音蘇欲勾人,帶著低低的喑啞。
和記憶中清朗的少年音不太像。
卻又在咬字時微妙重合了。
宋聽的手掌撐在柔軟床墊上,眼神略微迷茫,然后慢慢轉為了震驚。
在她追問容知鶴還有什么要交代的當下。
他不會莫名其妙讀出這首詩。
除非……
在心臟逐漸加快的震顫中,容知鶴指尖微松開,任由冰袋落了地。
他緩緩挺直了脊背,單膝跪地,像是對公主獻上忠誠的騎士。
眼眸沉黯,蘊了無數復雜情緒。
嗓音微啞。
“聽聽?!?
“第十二年。”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我們認識十二年了。”
-
宋帆就在霍德利莊園旁開會,本是打算會議結束后趕個晚場。
沒想到才開到一半,就接到了容韻的電話,說是宋聽受了點兒傷。
宋帆匆匆趕到莊園,在傭人的指引下經過了大廳。不知道為什么,往日里認識的人都用一種格外復雜的眼神看著他,還有人含糊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老宋啊,你以后可是要享福了”之類的話。
宋帆完全沒放在心上,來到了休息室外,心急如焚,只來得及敲了敲門。
“聽聽,你沒事吧……”
宋帆推開門,然后有些懵的站在了原地。
這跪在地上的、還抓著他女兒小腿的眼生男人。
是誰啊???
他幾乎都要擼袖子上前了,好在傭人低聲喊了句“二爺”,將他的理智拉回。
明家地盤上的二爺……?
在宋帆驚怒視線中,容知鶴站起身,屈指整理了下自己有些微皺的襯衫,主動上前。
放低了姿態。
“叔叔您好,我是容知鶴?!?
“聽聽的追求者?!?
“——那叔叔,您先和聽聽說話,我們先出去。”
直到男人禮貌地退出房間,還順手關上了門,宋帆才從莫名其妙的狀態中回神。
看向坐在床邊的宋聽,也顧不上追究這男的是誰。
“聽聽,哪兒受了傷,嚴不嚴重?”
宋聽指尖勾著肩上的外套,被親爹撞見那么一副場景,有些耳熱。
聞言搖了搖頭,“就是崴了下腳,不嚴重,已經讓醫生處理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