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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聽工作的時候很認真,向來是全身心投入,面對著電腦,指尖輕輕敲著鍵盤,眉梢微蹙,神色嚴肅。
容知鶴從平板閱讀器中抬起了頭。
單手撐頭,目光肆無忌憚的流連在她身上。
宋聽或許忘了,她大三那年申請到了學院的公費游學名額,跟著外國語學院的隊伍到了巴黎。
他們其實是見過的。
因為曾經對她造成的那些影響,容知鶴只敢走在人群中,遠遠的看著她。
那天,還是宋聽的生日。
容知鶴穿上了程昱找來的玩偶服,假裝在搞活動,一支一支地將身后大桶中粉玫瑰分出去。
蓄意籌謀之下,他們迎面撞上了京都外國語學院的隊伍。
同樣是一支一支分了過去。
在熱烈的感謝聲中、在程昱語調夸張述說著恭喜出現了第九十九位幸運兒、在玫瑰馥郁的芬芳中。
容知鶴呼吸微沉,透過厚重玩偶服的小小窗口,定定地注視著面露驚喜的小姑娘。
然后親手將提前準備好的小蛋糕和一整捧玫瑰花遞了上去。
唇瓣微動,在無人知曉的地方,無聲述說。
生日快樂。
那是這么多年來,他離她最近的一次。
他穿著厚重的玩偶服,在盧浮宮前的廣場上,走了很久,送了無數人一支玫瑰花。
只為了名正言順、順理成章的。
親手送她一整束花,和本應有的生日驚喜。
-
宋聽敲鍵盤的手微微頓了頓。
終于忍無可忍,抬頭看向容知鶴。
“你還要看多久?”
她工作起來其實很少能注意到身旁環境,但沒辦法,男人的眼神實在太有存在感。
直勾勾的。
像是盯準了獵物的狼犬。
咬住了,就不會再輕易松口。
是與他清冷淡漠外表截然不同的噬人侵占欲。
容知鶴被當場逮住,也沒有半點兒不好意思。
長睫半斂,似真似假的輕嘆。
“可是master這么好看。”
“很難不被吸引注意力吧。”
不等宋聽說什么,容知鶴懶洋洋撐著書桌,桃花眸含起幾分淺淺笑意。
“為了提高工作效率,聽聽可以給我一點甜頭嗎?”
甜頭?
哪有人要的這么理直氣壯的?
宋聽壓了壓筆記本屏幕,小鹿眼同樣盈盈彎起,饒有興致的問道,“哥哥想要什么呀?”
一瞬間,宋聽的腦海里裝滿了各種不能播的畫面。
是握手。
還是親親。
啊不對,還沒到這個地步,要矜持。
就見坐在對面的容知鶴笑意愈深,神色還是帶著慣常的散漫冷倦。
語氣卻莫名的低。
“我想問,聽聽是真的喜歡明潭嗎?”
“聽聽……喜歡他什么?”
宋聽輕輕挑了挑眉,往后靠在了椅子上。
“這對哥哥很重要嗎?”
“聽聽覺得不重要嗎?”容知鶴指尖輕輕敲著桌面,語調仍是低的,仿佛帶著幾分嘆息可憐,垂落的眼底卻漫開沉黯陰影。
沒人知道,他終于熬到了批命的時間,名正言順的回了國。
甚至前一天還在明家老宅,看到被明潭搞聚會邀請來的宋聽。
還沒來得及多籌謀一二。
第二天就被宋聽答應了明潭的追求這個消息,砸得一時沉默。
明潭那傻白甜,還格外開心的在他面前絮絮叨叨。
分享自己的追求歷程,和終于追上的欣喜。
語調激昂欣喜。
聽著分外的刺耳。
容知鶴終于是忍不住手癢,借著檢查他身手有沒有生疏的由頭,壓住人揍了一頓。
明家有專門的拳擊室,剛被狠狠揍了一頓的明潭生無可戀的躺在地上,眼中還含著一點酸澀淚花,委屈唧唧,“小叔叔,我怎么覺得,你下了黑手呢?”
“就像是小時候我偷偷把養的小蜥蜴塞在你房間里,還有初中的時候,把給女孩子的情書放在你書包里那樣。”
容知鶴站在房間角落,慢條斯理整理著護指繃帶。
聞言頭也不抬,“你想多了。”
明潭吸了吸鼻子,忍著渾身鈍痛坐起身。
嘆了口氣,“好吧,那應該就是我感受錯了。”
“小叔叔怎么可能會是偷偷下黑手的人呢,畢竟我最近什么也沒做錯啊,總不能是終于脫單談戀愛了,小叔叔你嫉妒吧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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