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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這批醫生都是全國和國外調來的專家,為了治療賀秋澤的肝癌,吵得熱火朝天。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建議,也初步討論出了幾個治療方案。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討論聲才漸漸安靜下來,而這時候的賀秋澤,已經十分疲憊。
送走醫生后,嫻玉也跟奶奶暫時離開病房,想讓他好好休息一下。
沒想到梁佑嘉還沒走。
他站在門外,一行三人面面相覷。
唐奶奶猜出他是有話跟嫻玉說,索性自己暫時離開這,留下合適的空間給他們獨處。
“今天的事謝謝你,不管最后有沒有用,都要謝謝你。”嫻玉誠懇道,只是低著頭。
不敢抬眼直視他,她不知道今時今日,該用什么樣的眼神看著他,該用什么樣的表情與她交流。
“不必感謝。”梁佑嘉冷冰冰地轉動鞋底,碾過腳底不知誰丟下的煙頭。
無聊極了,平日里他肯定嫌臟,早躲開不知幾里遠,今天卻不同,也許只是為了留下來和她多說說話。
可是,嫻玉也不是傻子,不可能看不出來。
他也從來都做不出厚臉皮的事,因為毫無意義。
“我聽紀凌風說的,賀秋澤的情況不太好。紀凌風認識主治醫生,你不要多想。”
“嗯嗯,我不會的。”嫻玉感覺這話有點欲蓋彌彰。
其實就算是梁佑嘉直接問的紀凌風,或者直接問的主治醫生,她又不會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因為沒有任何意義。
她現在早就學會了裝瘋賣傻,有些事情稀里糊涂地過就是了。
“對了,最近鐘鐘還好嗎?”嫻玉問起兒子來,就藏著數不盡的懊悔和思念。
只是平日里事情多,又刻意壓抑著罷了。
“還不錯,他挺乖的。”自從和裴珺提離婚之后,梁佑嘉就把鐘鐘接到老宅里,郁輕舟親自照看,梁佑嘉想看他,直接回老宅。
“你如果想看他,我抽空抱他過來?”梁佑嘉挑了挑眉,眼底浸潤著深沉的暗色。
濃稠得化不開,好像是有深意。
“暫時還是先算了,抱他來,我也沒空照看他。”
“是,你全身心都撲在賀秋澤身上了。”
嫻玉:“……”
梁佑嘉:“行了,你繼續照顧他吧,我也該走了,有什么事可以打我的電話。”
“當然,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當我沒說。”
嫻玉:“好。”
這話倒是安了梁佑嘉的心,他終于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
只是人才剛剛轉身,就看見裴珺和裴母站在兩人不遠處,裴珺一看就是被迫營業,臉上心不甘情不愿的。
裴母扯著她的手臂,不許她逃開眼前這一幕。
“這位就是鐘鐘的親媽吧?”她一張口,就送來千只百只刺。
直插人心。
裴珺掙扎于母親的桎梏,“放開我,媽,我說過這是我的決定,你還在糾纏什么?我不覺得在醫院里大吵大鬧,我們就能改變些什么。”
“不能嗎?那我覺得私生子肯定是不怎么光彩的事,既然不光彩,讓大家都知道,也好幫你評評理。”裴母滿臉憤恨道。
裴珺捂著臉,“媽,你是不是想把我的臉踩在地上?一碼歸一碼,我都說了,這種事我知道,你要怪梁家瞞著你,那不如先怪我,是你的親生女兒背叛了你,不是別人,你要找誰討回公道,都沒有任何用處。”
裴母氣得胸口起伏,“我為什么養了你這樣的糊涂女兒?”
嫻玉覺得此刻的修羅場,不是她一個人可以處理得了的。
她看梁佑嘉一眼,對方給了她一個眼神,她直接轉身,沒想到裴母居然不肯放過她,全力沖刺跑去她身邊。
薅住了她的頭發。
嫻玉疼的差點叫出聲,但她沒有嘶喊,而是捂住唇瓣,梁佑嘉擰著眉,滿眼不耐地拉開裴母,但拉開她的身體,卻拉不開她死死糾纏的手,也堵不住她嘴里傳來的污言穢語。
“你敢不敢承認?鐘鐘是你和梁佑嘉的孩子?”
“裴伯母,您要真有什么怨恨,請直接沖我來。”
“我和唐小姐都是些前塵往事,孩子的事也從來不是私生子,我們是婚內生子,領過證的,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此言一落,不光裴母,就連裴珺也愣了一愣。
因為結婚這件事她并不知情。
可他們也確實是領過證的夫妻。
所以梁佑嘉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已經是二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