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嫻玉急忙打開貓房,羊脂球“喵嗚”一聲,腳步再也不能恢復之前的輕盈,三足蹦地跑向她,她好久都沒和羊脂球親近了,因為每次看見都會傷心。
她如往常,抓了抓它的下巴,“看見竺月姐姐了嗎?”
“嗚——”
嫻玉能聽懂幾句貓語,它這是說“沒有”的意思。
情急之下,她想到了郁輕舟和杜阮阮。
她有郁輕舟的聯系方式,內心對她是懼怕的,但竺月出事的恐懼壓過了這種懼怕。
“你動我的保姆了?”她連敬語都沒有了。
心里已經給她蓋上毒印章。
郁輕舟乍一聽說這話怔了下,這質問的語氣,挺沖的。
嫻玉是個老實人,不把她逼到份上,她根本不會發瘋。
可事實上,郁輕舟想動,但還什么都沒動。
不過,順勢而為,也不失為一個好方法。
“我早就說了,要你離我兒子遠一點。”在緊張的等待中,郁輕舟一錘定音,嫻玉內心涌起無邊的憤怒。
“郁女士,你盡可以問一下梁佑嘉,我們有沒在一起?更何況,他不是去相親了嗎?你在擔心什么,對他這么沒有信心嗎?”
“你不用花言巧語,你明知道我說的是什么。”
嫻玉深吸一口氣,“你是說要我離開京市嗎?”
她才簽了“一笙”,合同期是三年,她與檀央合開了公司,屬于她自己的根終于開始往下扎,她才不要離開京市。
“你也可以不離開,那就別想再見到你的保姆。”
嫻玉死死掐著手心,不妥協,掛斷。
她不相信郁輕舟可以只手遮天,但竺月也不能有事。
聯系梁佑嘉是迫不得已。
“別急,我讓人去查。”
他才從公司出來,把這件事丟給下屬,但沒著急質問郁輕舟,母親心狠,但不屑于隔靴搔癢。
而且,這段時間,母子倆的關系已經鬧得夠僵,無法再雪上加霜。
嫻玉凌晨都沒睡著,再打給竺月,她的手機也是關機狀態。
梁佑嘉查到的,和嫻玉問到的截然不同。
他的人找到竺月的時候,她渾身是傷,肋骨斷了兩根,小腿也骨折了,下屬趕到的時候,對方正準備把她腳筋抽了,幸好來得及時。
嫻玉開車超速,已經顧不上罰款扣分。
一路上,心亂如麻。
同樣的套路,可能是郁輕舟嗎?
可是如果不是她做的,她為什么要承認?
嫻玉跑進醫院,穿得少,跑出汗后被風一吹才察覺到冷。
梁佑嘉見她來,剛握住她的手,就被她甩開了。
雙手一空。
梁佑嘉臉上的表情慢慢僵住。
“羊脂球”的事,她瞞著沒告訴梁佑嘉,是因為當初他馬上要和杜阮阮結婚,他們才是一家人。
可現在,杜阮阮跟梁佑嘉鬧掰了,她還需要忌憚嗎?
“羊脂球”留下一輩子都難以復原的創傷,難道施暴者不需要付出代價嗎?
“我有件事沒告訴你。”紅著一雙眼,眼白里都是紅血絲,微微仰起直視梁佑嘉的。
他眉心一蹙,心口像被拍了一下,“你說。”
她把羊脂球受傷的事說給他聽,還把和杜阮阮的聊天記錄調給他看,證明自己不是空口白話。
梁佑嘉眉皺得更緊。
“你不信?”
嫻玉看他的眼神里充滿失望,“我早就知道是這樣,哪怕證據確鑿。”
“不是。”梁佑嘉想抱她,她又往后退了一步,眼眶更紅。
嫻玉一邊流淚一邊擺手,和著淚,嗓音啞啞的,“羊脂球是動物,它的命不值錢,竺月受了重傷,事關人命。”
“我請求你,看在過去的情分上,為她討個公道。”
梁佑嘉明了她的意思,“你信不是我媽做的了?”
嫻玉:“麻煩你問問,我不知道為什么她承認不屬于她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