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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白眉是個徹頭徹尾的兇人。
……
長安城內,寧親王府。
自從白溯寒負傷回來之后,關雋臣便是坐立不安,依著白溯寒的話,晏春熙被夏白眉擒走已是五日前的事,他怎能不心急如焚。
可他雖然馬上便按著白溯寒記憶中的去路派人去找過,奈何夏白眉行跡隱藏得太好,根本尋不到那處枯林,他又怕自己若是大動干戈,引起周英帝的注意,那便更是糟糕透頂,是以這能隱忍不發。
這般捱著捱著,直到傍晚時分,才有一侍從前來寧親王府拜上一封信,關雋臣本以為是夏白眉那邊來的,不曾想是恭親王世子關山月派人來約他明晨出城賞雪。
關雋臣哪有這等閑情逸致,本想立時拒絕,可是轉念一想,卻馬上便覺出不對——
他這邊自然是焦頭爛額,可是關山月卻也不是閑散紈绔,如今在這等時刻還要約他賞雪,想必另有目的。
他仔細又讀了一遍那封拜上的書信,這才愈發看出措辭微妙,雖是約他賞雪,可卻頗蹊蹺地提到什么早春將至,屆時日出雪融,便再見不到這等雪景云云。
關雋臣反應何等機敏,略一思索便已明白關山月正是在拿晏春熙的名字在做文章。
他心中寬慰稍許,關山月與他交情頗深,想必不會傷著晏春熙。
可是同時卻又感到略微有些疑慮,晏春熙被夏白眉擒去,如今卻差關山月來以此為由約他赴會,他隱約覺得關山月與夏白眉之間的關系匪淺。若是如此的話,只怕關山月于夏白眉一事上,從未與他坦誠過,這也委實叫他心中頗不是滋味。
次日臨行前,白溯寒雖然傷重不能跟隨,卻不忘特意前來提醒他,以他那日與夏白眉交手的情形來看,夏白眉的武功只怕遠超兩人先前所設想,所以要他務必要小心。
關雋臣聽了微微苦笑一下,他不禁心想,如今哪還有人想要他這條性命,不過都是在拿捏著他的命脈,將他揉圓搓扁地反復擺布罷了。
他若是死了,只怕遠遠沒現在這般活著有用。
只是這些灰心喪氣之言,卻也不必對白溯寒再細說了。
寧王府外,關山月騎著匹烏蹄蓋雪的駿馬,帶著兩個隨從正等著。
關雋臣也上了馬,他勉強壓抑住焦躁的心情,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關山月,意有所指地問道:“好久沒見著你了,賞雪的地兒可物色好了?”
“自然。”關山月面容頗為女相,此時穿著一身雍容的絳紫色錦袍,更加襯得膚白似玉,眉目如畫,好一副翩翩公子的樣貌,如往常那般懶懶地道:“王爺只管跟著我便成了,好酒好菜也已備上了。”
他說著,人已經一騎當先策馬而去。
關雋臣眸色微沉,一抖掌中的韁繩,也隨即跟了上去。
關山月領著關雋臣出了城之后,便將手下的隨從全部支了開來,關雋臣這才跟了上去,兩人縱開馬向城外那座孤山急急趕去。
關雋臣畢竟武功頗高,即便是在馬背上疾馳,也能穩住內息,語聲如常地說:“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