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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過晏春熙那么多歡愉,他難道不知道這個少年的身子多么敏感多情,他難道就不知道這身子有多能感受快活,就有多能體味疼痛。
可怎么到了責罰的時候,打板子、罰跪,他這么吩咐時,心就冷得像石頭一樣。
過往種種,他怎么就忘了,怎么就統統忘了。
……
晏春熙死死地咬著絲帕,胸口痛苦地劇烈地起伏著,可仍然強忍著只從齒縫間偶爾溢出一聲聲壓抑的聲響,他的腿無力地想要蹬動掙扎,可被關雋臣這么牢牢抓住,自然根本無從逃脫。
關雋臣雖然心疼晏春熙,可臉上卻沒什么表情,手上更是一點也不含糊。五指大張,力透皮肉,一下下地揉捏著少年紫漲的膝蓋。
其實以他的功夫來做這等小事本就是大材小用,可若是旁人來,哪怕揉個百來下,都未必有他親自來揉個十幾下舒筋化瘀。
因此晏春熙此番雖然是極疼,可是卻未經受太久,只一會兒功夫,關雋臣就松開了他的腿。
那藥酒味兒極是嗆人,關雋臣這一揉完,趕緊就拿過布巾來擦拭著雙手。
他擦到一半,見晏春熙還是沒動靜,便伸手把那將將蒙住少年半張臉的絲帕摘了下來。
絲帕下露出來的蒼白面孔濕漉漉的,已經根本分不出是冷汗還是眼淚。
晏春熙的眼睛本是遮著的,因此乍一被掀開時,還未來得及將情緒隱藏回去。
那雙圓圓的眼睛里滿溢著恐懼和無助,嘴巴咬著絲帕時也在微微顫抖著,直到突然看到關雋臣的面孔時,晏春熙才掩飾一般倔強地偏過頭,硬是將那脆弱的神情給壓了下去。
關雋臣低頭看著他,一雙丹鳳眼里神色頗有些幽深難測:“今兒是第一回
揉,定然最是難捱。接下來三四日,我每日來給你揉這么一回,漸漸地把淤血給化開了,便會好多了。”
他的話說得很是溫和,可晏春熙卻垂下眼簾,仿佛沒聽到一樣。
關雋臣就這么看著晏春熙濕濕的睫毛搭在眼瞼下,過了良久也仍沒等到應聲,他終于嘆了口氣,摸了摸少年的臉蛋,沉聲道:“熙兒,你該當知道,做鶴苑公子時你能和我撒撒嬌鬧鬧脾氣,可若是做下人,就一條聽話,除這之外,再沒別的可談。你若要做下人,日后服侍我,便不能給我這么張冷臉瞧著,那不成樣子,王府里也沒這樣的規矩——明白嗎?”
晏春熙抬起頭,微微避過了關雋臣的撫摸,沉默了一會兒才不情不愿地道:“明白。”
“那便好。”關雋臣站起身整了整衣袍,也只淡淡地道:“我還要去翰文齋處理點事,晚些再來看看你的腿。”
“王爺,”晏春熙見他要走,忽然開口道:“這流芳閣,不是我該……”
“你這一身的藥酒,蹭得流芳閣里到處都是味兒,我還怎會宿在這兒。”
關雋臣知道晏春熙的意思,他皺了皺眉,直接打斷了少年的話:“夜里我自有地方去,這幾日你腿腳不好,就待在這兒。”
晏春熙聽了也有點發楞,只得眼睜睜地看著關雋臣走出了屋。
關雋臣到了翰文齋時,倒想起來問了司月一句王謹之去哪了,聽司月說帶了大夫去程亦軒院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