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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晏春熙,于是只慢慢地道:“我生在長安,也喜歡長安。她白日里霸氣、陽剛,滿城人杰、遍地王侯。城中最寬的官道,足夠九車并行,宛如直通青天。可夜里,卻又華燈高上,處處嫵媚多情。西市里有酒肆梨園鶯歌燕舞,東街有天下最好吃的宋記糖糕,她尊貴,又市井,我在長安生活了十七年之久,至今仍會時時想念……熙兒去過長安嗎?”
長安,她是每個大周子民心中的王都,不入長安,便不知大周的富庶偉大。
晏春熙聽關雋臣嗓音低沉地給他講述著這座天下第一城的無上風采,不由也抬起頭來,眼神里無意間流露出了向往:“我、我沒去過。”
“你還小,總有時日可以去的。”關雋臣微微笑了笑,話說得極是迂回自然:“然而你雖沒去過長安,我卻去過姑蘇。聽說姑蘇向來少下雪,可我去那年,雪特別的大。天冷,人便想吃熱食。我記著,姑蘇南城門口有家餛飩攤,甚是美味,叫什么來著?”
晏春熙望著關雋臣,他的手指忽然克制不住輕輕顫抖起來,一雙圓圓的杏眼里泛起了酸楚又難過的水光,過了很久,他像是陷入了往日的記憶中一般,喃喃地道:“叫杜氏餛飩。王爺走之后,我……常去,只是四年前,杜師傅回鄉下了,便再沒吃到了。”
十二年前,他纏著關雋臣帶他去看姑蘇城夜里的燈景。
走著走著,又冷又餓,便非要吃餛飩,關雋臣拿他無法,于是找到了那家南城門口的杜氏餛飩攤坐了下來。
他點了豬肉餡兒的,關雋臣點了素菜餡兒的,他自己的那碗吃了幾口便嫌膩,非要吃關雋臣的。
關雋臣寒著一張臉,卻無可奈何,最終都由了他鬧。
他那時手還小,幾乎捧不住那么大的餛飩碗。
姑蘇的夜雪一片片輕輕飄在他身上,可餛飩,卻是熱騰騰的。
那幾日看燈的人極多,冠軍侯錦袍玉冠,雖不穿侯服,可與眾人擠坐在市井里臟兮兮的餛飩攤里仍實在可稱奇景。他甚至身上沒帶銅錢,最終給了一片金葉子,倒把攤主嚇得雙腿發軟。
兩碗餛飩,一片金葉子啊。
后來晏春熙長大后,常常不帶仆從一個人去那吃餛飩,照舊點兩碗,一碗豬肉陷兒,一碗素菜餡兒。
他坐在那兒,細細回味著多年前的那一幕,那幾日的記憶,像是屬于他一個人珍藏的甜美秘密,哪怕那時已經明白此生都不再會有和那位冠軍侯相聚的時光,可還是忍不住一遍遍地拿出來翻看。
他想著想著,想這些年的種種,面上不由也泛起了一絲笑容。
關雋臣看著晏春熙,他實在太久沒見少年這樣笑過了。
那兩個淺淺的梨渦綻放開來,杏眼里先前的酸楚還未徹底逝去,泛著一層淚光的笑容越發溫軟動人,那飽滿的嘴唇也不自知地翹起,像是在渴求著一個肆意的親吻。
關雋臣只覺一股難以自抑的沖動涌起,對于進入這個少年身子的欲念他已憋了太久,而此時又不僅僅是欲念,可他也不知道多出來的滋味究竟是什么,他已無暇多想。
關雋臣俯下身,一把把晏春熙的身子整個抱在身前。
少年瘦多了,很輕很輕,這樣的姿勢只能用腿纏住關雋臣的腰,自然越發清晰地感覺到了抵在股間那火熱粗大的部位。
他似是嚇壞了,抬起頭,驚慌地推了推關雋臣的胸口:“王爺、王爺我,我身上傷……”
“我絕不碰疼你。”關雋臣嗓音因為情欲的點燃而越發沙啞了起來,他大步往翰文齋外走去,摟緊了晏春熙道:“你也休想跑,小東西,你叫本王想得好苦。”
晏春熙的嘴唇有些發抖,可卻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被這樣抱著又有些害怕,只能用手臂抱住了關雋臣的脖頸好穩住身子。
關雋臣剛一出翰文齋,才發現暴雨又突然地來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