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心病狂的瓜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忙慌亂地后退了兩步,沙啞著嗓音道:“聽大夫說了,靜養數日應可無礙。程公子歇息吧。”
他話音還未落,便已轉身快步走出了內室。
王謹之是看著程亦軒進府的,沒爹沒娘的窮人家孩子,雖生得美,卻總看著有點兒凄苦。
這孩子是一等一的好性子,這幾個月來雖然風頭正盛,可沒見他跟人紅過臉,也沒聽他對下人說過一句重話。或許是從小沒人疼慣了,哪怕成了受寵的鶴苑公子,卻仍總是一副小心翼翼怯生生的樣子。
王謹之知道自己多少有點兒心疼程亦軒。可是,可是今日他做的事,若再多了一分,便已是要出人命的大罪,回想起來當真心驚肉跳。
他往后的日子,實在是該避著點這位程公子的。
……
接下來的半月間,寧王府著實是上下忙成一片。
平南王關承坤二品郡王的貴重身份,按大周朝禮制,光是儀仗親衛就有三千人。
雖最終會安頓在金陵城外的盛安獵宮,然而平南王卻是要來寧王府拜會關雋臣的,因此要準備的瑣事實在不少。
也是巧了,湊巧錦書家中出了些事情,因此也在這幾天間急急出府了。
關雋臣這邊貼身服侍的人換了個,自然是不順心得很,他一直沒去晏春熙那兒,可其實心里一直頗惦念。
除了去看了一次程亦軒外,就再也沒去別的公子那兒,倒似突然失了興致一般。
王謹之倒還問過關雋臣一句:“晏公子真惹惱了您?半個月了面都不見?”
關雋臣卻反問道:“你真當我在罰他?”
王謹之還愣著時,關雋臣已經淡淡繼續道:“平南王和夏白眉幾日間就到,這兩人皆不是善類,不照面是最好。我不愿帶晏春熙見他們,只是若一直寵著卻不帶他總覺不適宜。倒不如就當作我罰他吧,屆時我正好帶程亦軒作陪。”
七日后,平南王的全副儀仗終于抵達金陵城外。
只見其中第二輛馬車通體玄黑,毫無絲毫華貴修飾,在一片金碧璀璨間顯得猶為扎眼。
停在金陵城門之下時,馬車旁的一名侍從恭恭敬敬地躬身撩開門簾,一雙玄黑色鎏金邊的大周軍靴慢慢地踏在了一名跪在地上的侍從背上,然后一步走下了馬車。
馬車中下來那位貴人,一身鴉羽般漆黑無飾的錦衣,一把金剛傘一柄赤金長劍交叉負在背上。
頸如仙鶴,肩寬腿長,那雙軍靴每走一步都挾著萬鈞之力,可卻又悄無聲息,仿佛山中的老虎在捕獵前那緩慢優雅的踱步。
他袍袖下的左掌中握著兩枚金球,一邊慢慢地揉捏著,一邊在城門下抬起頭。
金陵城下,那人露出來了一張既端莊,卻又帶著一絲邪妄的面容。
顏如皎玉,眉如白雪。
夏白眉。
大周烏衣巷四大指揮使中,唯一的宦官。
第七章
關雋臣是以從一品親王的貴重身份坐鎮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