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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塵,猶如從月下來,推門而入那一刻的風采,就連跪下迎接的晏春熙都看得有些失神了。
關雋臣一進來,便瀟灑地撩起長袍下擺,徑自坐在大堂正座。
錦書里捧著一個用紅綢蓋著的托盤,低垂著頭站在他一邊。
“府里做的松鼠桂魚可還和你胃口?”關雋臣竟然好似完全不記得之前的事一般。
“鮮、鮮美無比,謝王爺。”晏春熙微微低下頭。
“喜歡便好,你也不必跪,且去床上,有幾件事本王要交待。”
“是,王爺。”
晏春熙從未見過關雋臣這般和顏悅色的樣子,他聽了吩咐乖乖地躺到寬大的床榻上,有些緊張地望著仍正襟而坐的關雋臣。
“錦書,叫人多抬幾個暖爐進來,隆冬時節了。他剛養好傷,等會脫光了半宿,別再凍病了。”
“再叫小廚房給準備香菇干貝粥,溫好了。”關雋臣頓了頓,又輕描淡寫地繼續道:“本王今兒興致甚好,小東西身子辛苦——夜里別給餓著,等會再派人端進來。”
晏春熙臉刷的一下紅了,他局促地抓緊被褥,一雙圓圓的杏眼巴巴地看著關雋臣,忽然小心翼翼問:“王爺,蓮、蓮子銀耳粥成嗎?”
關雋臣也樂了,他一揮袍袖:“愛吃甜的啊,成,就聽你的。”
他面上溫和,心下卻是冷冷一笑,小賤人還挺會順桿子爬,那又有什么不成的,反正天一亮他也不會再留他性命。
關雋臣解開外面的白袍,只穿著綢衫坐到了床榻邊上招了招手。錦書見了,連忙把紅綢摘下,然后將托盤躬身高舉到床邊。
“既是之前說好了的,那這剩下的二十鞭,還是得打完。”
關雋臣一邊說,一邊慢條斯理地挽起袖口露出一截修長的手腕,然后從托盤中拿出一節赤金手柄的深褐色皮鞭。
晏春熙聽了這話,身子頓時緊繃起來。他望著關雋臣的眼里不由露出了一絲驚慌害怕的神情。
錦書緊接著從托盤中捧起了一副沉甸甸的金色鎖鏈,上前了一步,可關雋臣卻擺了擺手,“且慢。”
“這樣東西用不用,聽你的。若是不想用的話,你就自己把腿分開,用手抱著。二十鞭沒打完之前不許躲,也不許松手——選吧。”
晏春熙望了望那串看起來沉重可怕的鎖鏈,又抬頭看了看關雋臣毫無松動的表情,雖然心里覺得實在羞恥,可也只能委屈地小聲說:“我、我自己來……”
“那便只剩這個了。”關雋臣眼里浮現出一絲笑意,他接著拿起了托盤里最后一樣物事。
晏春熙一看見那小小的金環,慌忙搖起頭,忍不住求饒道:“王爺,這樣可以選嗎?”
“這樣不行。”關雋臣擺了擺手示意錦書退下,淡淡道:“這樣不能選,是為了罰你。”
“來。”
關雋臣先把那些嚇人的東西都放在了一邊,然后把晏春熙清瘦的身子一把摟到了懷里,用雙手捧起那小小的臉蛋,然后側過頭用牙齒輕輕地研磨著少年圓潤的耳垂:“小東西。”
“唔……”晏春熙的身子一下子敏感地抖了起來,他胸膛急促地起伏著,可卻好像沒太怕人,而是伸出手臂主動地抱住了關雋臣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