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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了起來，無形的空間中仿佛成了一個巨大的牢籠，周圍結滿了看不見的密密麻麻的蛛網，而太宰治就身處于蛛網牢籠的中心，被層層裹縛著，他笑了，以此來掩飾自己的懊悔。

我還在期待著什么?

中原中也恍惚間仿佛聽到了自己心聲，但是腦海里卻空空地，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想，甚至都不太清楚自己到底在期待些什么，這句話就是這么突然蹦了出來，但是卻深刻地印在了中原中也的腦海里。

黑發首領的話是非常冷酷的，中原中也甚至都不能欺騙自己說太宰治只是嘴上說說，心里不是這么想的。

因為太宰治的聲音很平緩，平緩到讓人聽不出來絲毫的開玩笑，他其實回不回去都可以，mafia沒有他也可以。

這樣的認知讓中原中也的瞳孔顫抖了兩下，一股尖銳的刺痛從太陽穴開始蔓延，他面露痛苦之色，上下晃動的睫毛如同風雨中遭受苦難的蝴蝶翅膀，但是堅持著從牙縫里艱難地擠出來幾句話。

是啊!是啊!要不是我的污濁離不開你的人間失格，我才不會回去的，我可是最討厭你的了!!

我掛了!兇狠的語氣傳達出了中原中也心情的不美好，他感覺疼痛有些無法忍受了，撂下一句話后粗魯地按下了掛斷。

太宰治閉上眼睛，由內而外深深呼了一口氣，像是要把積聚在心里多年已經散發著腐朽氣味的沉郁也一并呼了出去，然而這種非一日之功的惡果顯然不是輕易能夠撼動的。

是我離不開你啊，中也。

相對于現在明顯心情低落的赭發少年，工藤新一覺得還是先前意氣風發的那個更加順眼，他軟軟地喊了一句，為了增添可信度還像模像樣地抱著后腦勺，大哥哥，我頭好疼。

中原中也覺得自己的頭更疼，他的臉色有些發青，你怎么還沒走?

第29章 少年.變|態

很煩躁, 想打人!

額發雜亂地蓋住了眉毛, 中原中也習慣性地摸向了口袋，等到嘴里已經噙住了煙嘴，尼古丁的氣味充滿了鼻腔后，他才反應了過來。

中原中也用眼尾斜斜地看了工藤新一一眼, 指尖在打火機上摸了一下，沒有點燃煙，語氣很生硬, 他煩躁地咂了下舌, 似是才想起被他遺忘在旁邊的工藤新一，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

赭發少年的年紀本不應該是這樣的, 在中原中也叼起煙的時候工藤新一就已經判斷出了他有幾年的煙齡了，潔白的牙齒輕輕咬住煙身, 在沒有點燃的情況下深深吸了一口, 然后兩指虛虛地夾著煙又放回了煙盒。

是因為旁邊有小孩在所以才沒有點燃，工藤新一淺藍色的眼睛虛晃了一下, 對赭發少年仍然抱有極大的警惕。

他支支吾吾地不敢把實話說出口, 食指開始局促地對起來一點一點, 把一個迷路的小孩的恐慌表現的淋漓盡致。

怎么沒來個警察把他收了?

中原中也面無表情地心想, 他看著剛才捂著頭說疼的小孩，現在卻一點疼痛樣子也沒有，冰色的藍眸中晦暗不明, 我把你送到門口, 警察應該還沒走。

反正中原中也也要回去, 正好順路。對于這個一嘴謊言的小鬼，中原中也覺得奇怪的同時，也不想過多地探究，因為他們也就見了一面，以后可能都不會再遇上。

一個小鬼能知道些什么?無非就是他打架抽煙，是一個品行不好的人罷了。

中原中也心情很不好，他也不想承認自己有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少年的態度突然一下子冷淡了下來，工藤新一敏銳地察覺到了中原中也的變化，剛才還很柔和的氣質又變成了一把鋒利的刀，讓人覺得想要靠近赭發少年的人都會被他身上豎起的尖刺給刺傷。

他抿了抿唇，知道自己剛才的表現讓中原中也起了疑，好在工藤新一的心理素質十分強大，他恬不知恥且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小孩的外表，稚嫩的臉頰上浮現出孩子氣的撒嬌，用著能把再冰冷的心也能融化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