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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繼國緣一心目當(dāng)中,繼國巖勝始終都是那個帶著他玩、讓他十分尊敬的兄長,這種情感并沒有隨著時間而削減。
以至于他離開之后,還有些回不過神來,這副模樣,讓阿織一下子就看出了不對勁來。
她吃過藥之后就睡了一覺,才醒沒多久,精神正充沛著,侍女就端來了一盆熱水讓她泡腳,這也是能夠緩解不適的。
阿織有點(diǎn)不好意思,沒再讓侍女繼續(xù)服侍,試探地把腳探進(jìn)水里,然后怕燙似的,又迅速地踩在了木盆的邊沿。
和其他處一樣,阿織的腳也是很漂亮的,皮肉均勻,足弓優(yōu)美,腳趾圓潤可愛,透著淡淡的粉色。
在燭光的映襯下更讓人挪不開眼了。
至少還未曾離開的侍女是這么覺得的。
她不知道阿織的身份,就被派過來了,看到少女明顯沒有走過多少路的足,下意識地就覺得這是哪個大家族的貴女。
她一定很是受寵,出行都是乘坐駕籠
直到侍女離開之后,阿織才松了一口氣,到底不是在自己家中,她覺得不自在極了。
她漫不經(jīng)心地又試著水,然后就看到了撥開簾子走進(jìn)來的繼國緣一,以及他稍顯凌亂的額發(fā)下,抿成了條直線的唇瓣。
阿織心中萌生了一股沒來由的不安,有些突兀,她擔(dān)憂地呼喚,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緣一?
這個場景又是那么的熟悉。
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苗頭,阿織繼續(xù)一眨不眨地望著少年,她皺著眉頭,烏黑的眸子在黑暗中隱隱發(fā)亮:你又想要丟下我嗎?
沒等繼國緣一回答,她又很兇很兇地接著說了,好似在下達(dá)命令那樣:我不準(zhǔn)!
沒錯,阿織又疑心這個人要丟下她了,就像很久之前那樣,要不是000的提醒,這個人就背著她從繼國府偷偷溜走了。
這件事簡直成為了她的陰影,讓她沒有安全感,以至于每每有什么反常的事情出現(xiàn)時,阿織都要拿出來兇巴巴地強(qiáng)調(diào)一遍。
當(dāng)然,那種兇是阿織自以為的,而在繼國緣一眼中,少女還是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柔軟和無害,她還不自知地張開了腳趾,讓人覺得更可愛了。
繼國緣一:
偏偏這是讓他最理虧的,每當(dāng)這個時候他都會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那天他拿著行李準(zhǔn)備離開,卻被阿織剛好撞見,繼國緣一至今還能想起來,女孩抱著膝蓋,肩頭一聳一聳的,很是可憐地問: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她磕磕巴巴地說出了很可怕的話,雙水汪汪的眼睛當(dāng)中滿滿的都是悲戚,能夠刺痛人的心扉。
這讓繼國緣一馬上就改變了最初的想法,他又去見了母親,說明清楚了情況,然后帶著阿織一同離開了繼國府。
世道很亂,大人都艱難生存,更何況是兩個小孩子,他們并沒有很順利就找到容身之所,只跟在他身邊的女孩從來沒有叫過苦。
阿織也沒有表現(xiàn)出來過后悔,明明是看起來那么柔弱的小女孩
于是繼國緣一知道了自己當(dāng)初的想法只是一廂情愿,雖是出于少女的安全考慮,但他并沒有征求阿織的意見,這是不對的。
沒有。繼國緣一的聲音很堅定,他走到了阿織的面前,把手扶在她的肩膀上,彎下腰直視著她的眼睛,會一直在一起的!
只是在說話的同時,腦海中又滑過了在繼國巖勝那里察覺到的緊迫感,快得讓他沒來得及捕捉。
事實(shí)上,不只是少女,對繼國緣一而言,他也覺得自己已經(jīng)不能夠和阿織分開了。
在山的那段生活雖平淡,但繼國緣一卻覺得彌足珍貴,他沉溺在其中,逐漸變得無法自拔。
他表達(dá)得太過于明顯,根本讓人找不到質(zhì)疑的點(diǎn)了,因?yàn)殡x得很近,頰邊的耳飾垂落,阿織聽到了好聽的聲響。
她很快恢復(fù)了正常,彎了彎眼眸沒有做聲,小手卻輕輕拍著旁邊的凳
子,示意他過來一起。
這對于他們來說是稀疏平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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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后,在阿織身體恢復(fù)正常之后,繼國巖勝決定舉辦一場家宴,實(shí)際上這應(yīng)該是在繼國緣一歸府的那天舉辦的。
他沒有絲毫要避諱的意思,光明正大地讓緣一參加家宴,一點(diǎn)也不擔(dān)心自己的地位會因此而動搖。
雖是家宴,但由于繼國家族的前任家主和現(xiàn)任家主都很重視,以至于府里的仆從都小心應(yīng)對,不敢怠慢。